他手指抠着袖口,动作扣扣索索,慢悠悠从贴身衣袋里摸出十颗莹白灵石,放在石桌上。
“我押十颗,赌他能闯过去。”
话音刚落,他又忍痛掏出五颗灵石,叠在另一侧:“再押五颗,赌他失败。”
身为庄家的八长老当即瞪大双眼,哭笑不得:“大师兄!哪有人双押的?”
大长老梗着脖子,一脸理所当然:“谁说不能双押?我就押。赔率不一样,横竖我不吃亏。”
周遭长老纷纷失笑,没人再较真阻拦。
角落里,一直沉默观战的十一长老眸光沉静,目光牢牢锁在水镜中那道单薄的身影上,低声自语。
“他这般瘦弱无修为,真能抵达问心阶吗?雾道之中湿气寒凉,又无食物补给,万一饿死在里面……”
一旁的七长老单手撑着下巴,语气闲散地随口宽慰:“小师妹,我们都在这儿盯着呢,不必多虑。何况那孩子身上揣着宗门发放的保命符,真遇上绝境,自保脱身不成问题。”
十一长老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在她看来,这少年倘若折损在雾道之中,也牵连不到宗门,无关紧要。
正当众人闲谈之际,观云台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清淡仙气。一袭素色黑袍的宗主缓步走来,神色淡漠沉静。
在场长老尽数起身,齐齐躬身行礼:“宗主。”
宗主微微抬手示意免礼,目光径直落在水镜之内,锁定那道在白雾中独行的单薄身影。
他静静凝望片刻,低声轻叹:“可惜,天生无灵根,没有修行天赋。”
话落,他眉宇微蹙,眼底浮出一丝隐晦的恍惚:“不过这孩子的眉眼,莫名像某个人。”
岁月尘封记忆,他思忖许久,终究年代太过久远,怎么也想不起具体是谁,只能作罢。
一众长老闻声,纷纷将视线重新聚焦在水镜中的白锦身上,细细打量端详。
五长老摩挲着下巴,神色迟疑:“确实眼熟,轮廓眉眼格外耐看,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素来直白、这辈子被人坑过最惨的八长老骤然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转头看向大长老高声提醒:“大师兄!你早年收下的那个徒弟,是不是和他长得有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