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要近水楼台先得月。”
方南枝脸更红了,耳朵也红了。
她平日常自夸,但没想到,婉茹比她还敢想。
什么慕名投奔……这也太高看她了。
“呃,我……”
郑婉茹小脸一鼓:“枝枝,你是不是看不上我?”
“我读书少,比不上其他幕僚,但我可以学啊。”
“我没那个意思,我怎么会嫌弃你?”方南枝赶紧解释:“只是,这,这也太突然了,你不再好好想想吗?”
这也算大事吧。
她现在还只是个小大夫,收幕僚什么,是不是早点?
“我是想了好些天的。”
郑婉茹叹息一声。
“我觉得,无论做什么,都没有在你身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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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你闪闪发光,我就觉得很高兴,这世间有你这样的小姑娘,我觉得特别好。”
“若你以后走的更远,能有我一份功劳,就更好了。”
她不是一时兴起,她是认真考虑过的。
方南枝面红耳赤,羞的,她素来是个脸皮厚的。
但被这么夸,还是扛不住。
“别说了,婉茹,你知道我的,素来挡不住甜言蜜语。”
郑婉茹一下笑出声。
俩姑娘闹了会儿,方南枝还是谨慎道:“我觉得,这事你应该和先生谈一谈。”
“先生见多识广,或许有更好的建议。”
在她看来,婉茹也有很多闪光点,或许会找到更喜欢做的事。
没必要非得做幕僚。
郑婉茹颔首:“好,我会和祖父商量的。”
夜色渐深,两个小姑娘干脆睡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被郑婉茹夸的爽到了,半夜,方南枝睡梦中都在偷笑。
奏折的事,都被她短暂忘却了。
她忘了,邢太医没忘,他起个大早,今日要上大朝会。
朝堂上,先是户部说了,今年开春的各种花销,话里话外国库不充裕,要各部都节省些。
工部说,趁着开春,要兴修水利,这开支不能减少。
然后两部官员就吵了一架。
等他们争出个高下来,司农寺也上前了。
他主要提了,去年冬的“喜洋洋”铺子进项,认为可以在其他城池多开几家。
到时候收益上,可不能大多用在兵部了。
他们司农寺也需要些农具的替换……
兵部不同意,认为铺子开多了,羊毛的价格会不会上涨?
要是上涨,军中将士们还能穿的起羊毛衣吗?
户部也不同意,他们认为,他们在此事付出也不少,获利也得归国库一部分。
于是三方吵了起来。
皇帝蹙眉:“棉花种植一事可有进展?”
“回陛下,这才开春,还没有成果。”司农寺寺卿恭敬道。
“嗯,朕记得,去年方铜的折子中,提过一句,有让棉花增产的法子。”
“若是棉花增产,羊毛的需求也没那么大。”
“对了,朕记得,羊毛一事,也是方铜提议的,那不如之后问问他的意见。”
皇帝的话,让三方的争执,暂停了下来。
谁也没想到,一个芝麻官,还真让皇帝记住了。
这样的大事,居然愿意给方铜一个机会,这份圣宠就很难得。
司农寺寺卿心情大好的同时,又有点忧虑。
心情好,是因为方铜是他的下属,肯定会向着司农寺。
忧虑在于,什么棉花增产,他怎么不知道?方铜没说过啊,不会是乱说的吧?
看这样,皇帝已经上心了,要是看不到成果……
帝王一怒,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后面听了全程的邢太医,握着手上的折子,更紧了一点。
方大人,是方小大夫的亲爹啊。
他得重用,也是好事。
朝堂上,已经开始另一件事,是近来大家明里暗里关注的事。
“经太医诊断,乐戚尚未度过危机,且就算醒过来,腿上的伤也很难好。”
“乐老夫人几度昏厥,只求查明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