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臣有失察失职之过,请陛下责罚。”
魏将军跪在堂上。
皇帝脸色很不好,他素来敬重乐老将军,因此对他的后人,多加关照。
没想到,人才进武卫营不久,就被废了。
皇帝发了一通脾气,让魏将军配合禁军,查清此事,不然……定是少不了降职的。
有这个开头,其他官员,也不忍不住试探。
岳相出列:“陛下,臣听闻,有传言,乐镇邺还在私下训练乐家军,此等谣言该彻查其源头,不能任其扰乱人心啊。”
这哪是要查谣言,是问皇帝,此事是真是假。
其他大臣不由屏息凝神起来,也想知道,此事是不是子虚乌有。
皇帝神色难看,良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道:“此事,并非空穴来风。”
所有人不由提起心。
“镇邺虽身有残疾,但一心报效朝廷,对朕忠心耿耿,一直在私下帮朕培养兵将。”
“说起来,这些年,他辛苦良多,却从没得到封赏。”
皇帝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不管心底怎么想,面上都得顺势夸,乐镇邺为国为民,当赏。
于是,乐镇邺得了个侯爵。
虽然空有爵位,他的腿伤注定了不能得到实权,但那也可以了。
侯爵啊!
别忘了平反的陈家才是伯爵。
皇帝这么坦荡,认了乐镇邺的功绩,倒是让文武百官,不能再试探了。
再去追问,把人养哪了?这些年多少人?那就太咄咄逼人了。
谁是皇帝啊?还得皇帝给他们汇报呗?多大脸啊。
只是不敢问,不代表不敢想。
多数人猜测,培养的人,和原本的乐家军应该在一处。
怎么说呢,乐家军鼎盛时候很强大。
各将军手中的兵,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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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场让乐家子嗣几乎尽数折损的大战,也让乐家军元气大伤。
回来的乐家军,只有一千余人。
哪怕个个骁勇善战,可人数太少,还个个对乐老将军忠心耿耿。
因此没有人,有争抢这支队伍的心思,后来一千人被安排在边关。
乐家军这个名号再没人提起,慢慢的,众人以为他们和普通的朝廷军没什么区别了。
可要是……这些年乐家军只多不少,又重新发展起来了。
那,这支队伍,是由谁带领呢?要是群龙无首,那他们……
是不是能摘桃子?
毕竟乐镇邺早没机会了,乐戚又半废了,乐家可以说差不多后继无人了。
不少人都心动起来,但心动和行动的差别,还很大。
这事似乎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再往后,上报的事就没几个要紧的。
邢太医终于心一横,上前一步。
“臣有本奏。”
龙椅上,皇帝微微眯眼,倒是想起来了,军中义诊结束,邢太医确实该回禀一二。
“邢大人,上前头来说吧。”
离得太远,皇帝也听不清楚啊。
邢太医沉稳上前,一开始,他禀告的中规中矩。
说了此次义诊,一共派出去多少大夫,分别在哪些军中,共义诊了多少将士。
朝臣们听得颔首,这么看,此次义诊收获不少,没白折腾。
接着,邢太医开始进入正题。
“经此一次,臣等发现,军中将士的病症,多有共同之处。”
“因训练导致的肌肉劳损、饮食无度导致的胃疾、寒季出现的冻疮……”
“臣以为,针对这些病症,军中可以提前做一些准备。”
“准备可分为两方面,一是生活习惯上。”
“臣等统计,各军除了冬日,其他季节时常饮用生水,生水喝多了,会体内生虫,腹疼难忍。”
“军营中,用饭时间应统一,哪怕不能保证食物荤素搭配,也该是热的,冬日吃残羹冷饭,会……”
“军营应定时清洁,尤其是医帐,干净的环境,能减少……”
听着听着,朝臣可算觉得不对劲了。
邢太医疯了?太医院要插手军营的事?管的有点太宽了。
将军们面面相觑,但没打断。
邢太医说的情况,他们当然知道,并且习以为常。
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什么吃冷的,长冻疮,又不会死人,怕什么的?
“另一方面,军中备药不足,没战事时,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