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的金锁丢哪了?就那镶了宝石的玩意儿?”
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你们确定是丢在这条道上?”
“确定确定!”矮个家丁赶紧点头,“小少爷自己说,昨儿放学在这儿摔了一跤,爬起来时还摸了摸脖子,当时没觉得少了啥,估摸着就是那会儿蹭掉的!”
高个家丁跟着叹气:“这雪下了一夜,别说金锁,就是块金砖也给埋严实了。
管家您看,这风刮得跟刀子似的,我们哥俩在这儿瞎转悠也不是办法,求您在老爷面前美言几句,就说……就说雪太大,等雪停了再找?”
邢管家眼珠转了转,忽然踹了高个家丁一脚:“美言?你们当老爷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那金锁值可值百十两银子!找不着,仔细你们的皮!”
嘴上骂着,脚下却没动,目光在雪地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盘算什么。
他知道张大户最疼小少爷,那金锁是小少爷的满月礼,丢了肯定要翻天。
要是自己能找着,少不了好处;可这鬼天气,真要一点点扒雪找,冻也得冻僵。
“哼,没用的东西!”
邢管家又骂了句,却放缓了脚步,“往边上找找,雪浅的地方多扒扒!小少爷摔跤的附近多找几遍,都给我仔细点!”
两个家丁不敢再犟,只能拿起手里的木棍,在雪地里胡乱扒拉起来,嘴里嘟囔着:“这哪找得到啊……”
邢管家背着手跟在后面,眼睛却瞟向村东头的方向,心里打着主意:
要是实在找不着,不如……栽到哪个穷鬼头上?就说被偷了,到时候搜出赃物,既能交差,还能捞点油水。
……他越想越觉得靠谱,脚步也轻快了些,仿佛那百十两银子已经揣进了自己腰包。
雪还在下,掩盖了地上的痕迹,也掩盖了人心底的龌龊。
远处,根宝和金宝早已躲进三叔家的柴垛,却不知一场无妄之灾,正顺着这风雪,悄悄往他们这边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