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1章 皇三子的不忿

十七抬头,见滕少帅一身戎装走进来,手里捧着份军报:“陛下,靖王在梁东府征兵买马,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十七拿起一只蜜橘,指尖捏着冰凉的果皮:“他想要这天下,便让他们来抢。”

他将蜜橘掰开,果肉晶莹,“但他若敢伤百姓分毫,朕定不饶他。”

滕少帅望着新帝眼里的平静,忽然想起三日前,这位年轻的君主还在养心殿哭红了眼,此刻却已能在风雨飘摇中稳住阵脚。

他躬身道:“末将已加强宫城守卫,还调了五千精兵守粮仓,定保京城无虞。”

“不止京城。”十七将一瓣橘子递给他,“传朕的令,让各地藩王好生守着自己的封地,谁若敢趁机作乱,抄家灭族。但若肯安分守己,朕保他世代富贵。”

滕少帅接过橘子,酸甜的汁水漫过舌尖,心里却亮堂起来。

这道旨意,软中带硬,既敲打了野心家,又给了观望者台阶——新帝虽年轻,却比想象中更懂权衡。

暮色降临时,京城的灯笼次第亮起,像一条璀璨的长龙。

城外的流民棚里,有人端着热粥,望着那片灯火,眼里第一次有了盼头。

而梁东府的铁器坊里,炉火熊熊,叮当声敲碎了夜的寂静,却敲不散空气中那股迫近的硝烟味。

这天下,一半是暖意,一半是寒意,正悬在一个年轻帝王的指尖上。

三皇子府的书房里,青花瓷瓶摔在金砖地上,裂成无数片,里面的墨汁溅得满地都是,像一滩滩凝固的血。

他一脚踹翻案几,奏折、砚台、镇纸滚落一地,其中一本《帝王策》被他踩在脚下,书页簌簌作响,像是在无声地哭。

“病糊涂了!真是病糊涂了!”

三皇子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朝堂上的经营——拉拢了六部尚书里的三位,安插了十几个亲信在禁军,连父皇的近侍太监都受过他的恩惠,怎么到头来,这皇位竟落到了小十七那个毛头小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