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未落,远处杏林深处突然传来枝叶剧烈晃动的声响,八道黑影如鬼魅般飞出。
——竟是八个光头番僧,个个穿着红色僧袍,手里握着半尺长的铜拨,拨片边缘闪着寒光,显然淬了毒。
“早知道你们没安好心!”林啸怒喝一声,“八彪,结铁桶阵!护好夫人!”
八彪应声列阵,钢刀在外围成密不透风的圆圈,将唐婉琴母女护在中央。
杜成也拔出佩刀,与四名护卫站在阵侧,掌心的汗已浸湿了刀柄。
为首的番僧冷笑一声,铜铃再响。
八个持拨番僧瞬间动了,脚步踏得诡异,铜拨“噌噌”互击,竟弹出一串刺耳的音波,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们不直扑阵心,反倒围着铁桶阵游走,铜拨时不时往刀圈上划,火星四溅中,镖师们的刀刃竟被划出细小的缺口!
“是西域的‘音杀功’!”
林啸心头一紧,这功夫专破硬功,音波入耳,能乱人内息,“闭气!莫听那动静!”
可已经晚了。最左侧的镖师被音波震得手一抖,钢刀出现片刻缝隙,一个番僧瞅准机会,铜拨如毒蛇出洞,直刺唐婉琴藏身的方向!
“找死!”林啸朴刀急挥,磕飞铜拨,却见那番僧手腕一翻,拨片反手划向他的咽喉。
电光火石间,林啸猛地后仰,拨片擦着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面皮生疼。
与此同时,其余七个番僧齐齐发难,铜拨如雨点般砸向刀圈,铁桶阵顿时被撞得摇摇欲坠。
唐婉琴抱着锦儿缩在阵中,听着外面兵刃交击的脆响和镖师们压抑的痛哼,指甲深深掐进了女儿的衣襟——她知道,这场硬拼,林啸他们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为首的番僧站在圈外,捻着念珠冷笑,铜铃在指尖转得飞快。
杏林里的杏花还在落,只是此刻落在地上,已渐渐染上了刺目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