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俊的针法!”林啸忍不住赞道,刚才还麻木的半边身子,此刻竟渐渐有了知觉,伤口的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阿莲腼腆一笑,又从药匣里取出个白瓷瓶,倒出几粒乌黑的药丸:“这是‘清毒丹’,服下后好生歇息,明日便能无碍。”
她将药丸挨个递过去,指尖触到杜成的伤口时,还细心地用帕子擦去血渍。
“多谢阿莲姑娘。”唐婉琴看着阿莲认真的模样,想起刚才生死一线的瞬间,眼眶又热了——若不是这些素昧平生的人出手,她和阿念早已落入魔爪。
苏夫人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笑意,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唐婉琴怀里的锦儿。看来,杜尚清确实对唐婉琴动了真情,连薛家骨肉也一并护之。
“此地不宜久留,”苏夫人收起笑容,语气凝重起来,“血巫教的烟火已发,不出一个时辰,瑞王的追兵便会赶到。我们得立刻动身,往小青山方向走。”
斗笠客闻言,微微颔首,算是赞同。
那背巨弓的汉子已将受伤的镖师扶上备用的马匹,阿莲则将药箱背好,随时准备出发。
林啸挣扎着站起身,拱手道:“苏夫人调度有方,我等听凭吩咐。”经历刚才一战,他早已对这些人的本事心服口服。
唐婉琴抱着锦儿,看了眼苏夫人,又望了望小青山的方向,心里渐渐安定。
她知道,前路依旧凶险,可身边有了这些帮手,有了杜尚清的牵挂,她终能护住女儿,等到云开雾散的那一天。
杏花被风吹得漫天飞舞,落在众人的衣袍上,仿佛为这趟未知的旅程,披上了一层温柔的铠甲。
地平线上的烟尘越来越浓,隐约能听见马蹄踏碎枯枝的脆响。
苏夫人脸色微变,抓起金匕往空中一抛——金匕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竟精准地钉住一片飘落的杏花。
“是玄铁卫。”她声音沉了下去,“瑞王竟连看家的精锐都派来了。”
话音未落,杏林深处突然传来衣袂破风的锐响。
众人抬头,只见八道灰影如大鸟般掠过枝头,为首那人一身灰衣,面无表情,足尖在杏花枝上轻轻一点,人已跃出数丈,落在离他们不足十丈的空地上,带起的劲风卷得满地落英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