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妈妈,我……”江程煜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千言万语都哽在舌尖。
“你给我闭嘴!”穆惠英猛地提高了声音,愤怒像火星子一样炸开,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也不配做我的儿子!”
“惠英,大过年的,少说两句。”郭院长从餐厅走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劝和的温和,
“既然回来了,就一起到餐厅吃饭吧,你妈妈包了饺子,还热乎着呢。”
“谁要给他吃?”穆惠英的目光扫向还抱着江程煜的穆小吉,语气陡然严厉,
“穆小吉,你马上给我过来!你要是继续跟他纠缠不清,以后你不用跟我姓了!”
江程煜的心猛地一沉,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一僵。
他默默地拉开穆小吉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后退了两步,眼神里翻涌着无奈与痛苦,声音低哑:“小吉,听妈妈的话。”
可穆小吉却倔强的不肯让步,看到江程煜决然的转身离开了家门,疾步追了出去。
最终,江程煜听了穆小吉的决定,将穆妈妈晾在了锦阳别墅的院子里,
一脚油门驶去了仁心医院,屈身在仁心医院冰冷的办公室里,就着一盘残羹剩饭,过了一个最寒酸,却也最难忘的年三十。
思绪像被风吹乱的线,缠缠绕绕间,江程煜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玻璃窗上。
恰在这时,病房里的江朔抬眸,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他,
脆生生的童声透过玻璃传出来:“奶奶,小爹爹来看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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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惠英迟缓地转动脖颈,目光直达门口,落在那抹熟悉且期盼的身影上。
她的手还插着输液管,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此刻正颤抖着,似乎想抬起来招呼他,
可努力了半天,那只手也没能离开床沿,只有手指微弱地动了动,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煜儿……”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仿佛母子连心,心有灵犀一般。
那一刻,所有的克制轰然崩塌。江程煜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情绪,转身朝着消毒室大步跑去,
脚步快得几乎带起风,消毒凝胶的冰凉、无菌服的粗糙,
都抵不过此刻心口那阵又酸又烫的浪潮,他要进去,要走到妈妈的病床边,
像无数次过往那样,握住她的手,亲切的喊她一声“妈妈”。
“哗啦”一声,重症监护室的门被推开,带着消毒水味的冷空气涌了进来。
江程煜站在门口,脚步像被灌了铅,每挪一步都觉得沉重无比。
白色的无菌服裹着他萧条的身子,走廊的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阴影,投在病房的地板上,随着他的移动缓缓向前。
他亦步亦趋地走到病床边,视线落在穆惠英插满管子的手背上,
那双手曾经那么有力,能包出滚烫的饺子,能轻轻拍着他的背说“煜儿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