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这就去准备。"夏太监的声音如同秋叶摩挲,沙哑而轻柔。

他倒退着退出殿门,转身时,袖中一枚青瓷小瓶与玉佩轻轻相撞,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脆响。

御膳房的灯火通明如昼。

夏太监站在长案前,银针在每道菜肴上轻点,动作缓慢而庄重,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小太监们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位老太监将每道菜都尝过一口。

"夏爷爷,这道清蒸鲥鱼..."一个年轻太监小声提醒。

夏太监微微颔首,银针在鱼鳃处轻轻一探,又夹起一块雪白的鱼肉放入口中。他闭着眼细细咀嚼,喉结缓缓滚动。

"可以了。"半晌,他睁开眼睛,声音依旧平静,"送去罢。"

待御膳被一一送走,夏太监独自留在膳房。他从袖中取出那个青瓷小瓶,对着烛光轻轻晃动。

瓶中药液呈现出诡异的琥珀色,在光线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

"贵妃..."他低声呢喃,干枯的手指摩挲着瓶身,"老奴会完成您的心愿..."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夏太监布满皱纹的脸。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哪还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模样?

雷声隆隆中,夏太监将小瓶重新藏入袖中,步履蹒跚地走向自己在宫中的小屋。

路过御花园时,他停下脚步,望着养心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陛下啊..."夜风送来他几不可闻的低语,"这宫墙之内,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猎人呢?"

雨,下得更大了。

北地薛家祖宅,暴雨如注。

薛勇淮负手站在祠堂内,烛火映照着他半边脸上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

地上跪着三个黑衣人,已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

"王爷的人?"薛勇淮冷笑一声,脚尖挑起其中一人的下巴,"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动我薛家?"

洪映蓉从屏风后转出,手中捧着一封密信:"老爷,京城来信了。"

薛勇淮展开信笺,目光在字里行间快速扫过,突然放声大笑:"好!好一个颜伯熙!"他转身对身后几位副将道,"临江王已死,咱们该回京了。"

副将周振皱眉:"侯爷,陛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