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作随从。"薛勇淮将信纸凑近烛火,火苗瞬间吞噬了纸张。
洪映蓉手指轻抚腰间玉佩,那是三年前薛季延离家时她亲手系上的。玉佩上的虎纹已被摩挲得发亮。
"老爷,"她轻声道,"季延那孩子..."
薛勇淮抬手打断她的话,转向几位副将:"老周扮马夫,老李做账房,老赵..."他顿了顿,"你就当个护院。"
众人领命而去。薛勇淮从祠堂暗格中取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指腹抚过剑身上"虎啸"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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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他喃喃自语,突然手腕一抖,剑身上的锈迹簌簌而落,露出雪亮的刃光。
洪映蓉从箱底取出一套粗布衣裳:"老爷,该换装了。"
薛勇淮看着妻子熟练地挽起发髻,插上一根木簪,哪里还有半分侯府夫人的模样?
"夫人..."他声音有些哽咽。
洪映蓉替他系好衣带,轻声道:"走吧,该去见见我们的儿子了。"
院外,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已准备就绪。周振戴着斗笠,手里马鞭轻甩:"老爷,都安排好了。"
薛勇淮最后看了一眼祖宅,暴雨中,那座百年老宅如同蛰伏的猛兽。
"出发。"
马车缓缓驶出薛家祖宅,消失在雨幕之中。车辙印很快被雨水冲散,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三日后,京城西门。
守城士兵懒洋洋地检查着通关文牒:"哪来的?"
"北地来的。"周振陪着笑脸,递上一袋铜钱,"送老夫人回京。"
士兵掂了掂钱袋,随意地掀开车帘。只见车内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身旁是个满脸风霜的老仆。
"走吧走吧。"士兵挥挥手。
马车缓缓驶入京城。经过兴远侯府时,车帘微动,薛勇淮锐利的目光扫过府门前的石狮子——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拾级而上。
薛季延身着翰林院官服,背影挺拔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