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过多的含蓄，玛莎太太很干脆，从抽屉里抽出张收据纸，铅笔在上面划得沙沙响，“十加元每月，期间可以随时过来，每天每人最多使用三小时，有问题吗？”

两人对视一眼，傅初优点点头，“没有问题。”

“OK。”她把纸推过来，“二楼的琴房很多，基本不用担心使用问题。”

“谢谢，好的。”

“这个价格是看在吉姆的面子上给你们的，现金还是支票？”

“现金。”梁颂年从皮夹里抽出二张五元纸币，“这是一个月的定金。”

这价格在当时不算便宜，相当于普通职员月薪的六分之一，但比起让她闷在公寓里，他觉得很值。

“没问题。” 玛莎太太把钱塞进铁皮盒。

“调琴师每周三来，你们别碰那个银色调音扳手就行。去年有个大学生乱拧，把斯坦威的弦都调断了，换套新弦花了我两百。 她摇摇头，金卷发随着动作轻晃。

傅初优接过钥匙时碰到冰凉的金属，“您这里规矩真清楚。”

“不清醒不行啊。” 玛莎太太眨眨眼，转身从消毒柜里拿出两只玻璃杯，“去年有个学生把喝的倒琴里了，糖浆粘得琴键都抬不起来。”

她指了指墙角的饮水机，“要喝水自己倒，杯子在消毒柜第二层，刚消过毒的。”

梁颂年看了眼腕表，金色表壳反射着灯光，“我们能现在用吗？”

“当然！” 玛莎太太往楼梯口走，木质楼梯被踩得吱呀响，“二楼房间，你们随意。对了 ——” 她在楼梯转角停下，“三楼阳台能看见 CN 塔，上周刚对外开放的，你们等会儿可以上去瞧瞧。”

“好。”

选了角落的一间。

傅初优坐在琴凳上试了试踏板，木质地板传来轻微的震动，“有些天没弹，手指都硬了。”

她按下一组音阶，尾音有点飘。

梁颂年在对面的扶手椅坐下，“慢慢练，我不着急。”

他解松领带，目光落在琴盖上的雕花上，那是架 1952 年的斯坦威，琴腿上的鎏金花纹已经有些斑驳。

她先弹了几遍音阶练习基本功，指尖在琴键上渐入佳境。

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琴盖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照得她垂着的睫毛像沾了金粉。

弹到第三组琴音时，她忽然停了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琴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