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梁颂年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弹个曲子。”
梁颂年看着她手腕轻提,琴键起落间。
他静静的看着,听着,昨天烦闷,那些沉甸甸的东西好像都随着琴声飘向了窗外。
傅初优眼角余光瞥见他舒展的眉峰,左手和弦转得更柔了。
高潮处她故意收了力道,让最后一个音符轻轻落在空气里,像雪花落在掌心。
“好久没弹这个了。”
梁颂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阳光恰好移到他眼底。
注意到琴凳上放着本翻开的琴谱,页边写满了铅笔注释。
傅初优伸手翻开,没有选复杂的曲子,她故意放慢了节奏,悠扬舒适。
梁颂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这次他没有看她,闭眼静静感受着。
傅初优知道他在听,从他微微放松的肩膀,从他随着旋律轻晃的脚尖,从他偶尔抬眼时眼底的温柔。
......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秒针转过十二圈时,他轻声说,“时间差不多了,玛莎太太说三楼能看 CN 塔,要不要上去看看?”
“好。”
傅初优合上琴谱时,忽然发现最后封页上写着一行小字,“For Anna, 1968”。
她轻轻抚摸着那些凹凸的字母,应该是玛莎太太的心爱之物。
“走了。”
“来了。”
小心归还放好琴谱,傅初优跟着他走上楼梯。
三楼更安静些,靠墙摆着排书架,最高一层放着个褪色的建筑模型。
梁颂年推开了阳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