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栗谨慎的说道:“国与家孰重孰轻,在我看来答案是一定的。”白鹭这个杨家少夫人并不强势,她很多想法是受大家影响的,她说的话事实就是杨家很多人内心的态度。
白鹭说:“我是一个女子,为人妻为人母,我只觉得家比什么都重要。再说,杨家并未有过于出格的举动。”
何栗不认同杨家的做法,又得认到现在为止,杨家并未公然违背大宋朝的律法,很多事也是在规则内允许。杨家真正触碰到的是士子集团最深的忧虑,一个强势的边境将门,一个能号令边境州府的家族,这会形成一种隐患。这个隐患或许就盐州和定边两州来说,中枢大佬都能容忍。何栗这些年轻的官员则不然,这等于开了一个口子,要是边境将门都这么来,那才是动乱的开始。
何栗道:“夫人,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未来和自己的选择,这不是我能置喙的。回到这个事上,关于迁走现有定边城的一些产业,这是可行的。”何栗不可能在这种事上和白鹭过多争论,这是没有结果的,个人立场而已。何栗现在要做的是履行他自己的职责,一个大宋知州该做的事。
杨垣怡这时候说道:“何大人,除去军产,定边城内产业大部分为盐定路大族所有,他们亦然是大宋子民。一旦迁走军产,他们是同样有机会参与买卖相关地皮的,这也包括杨家。”
何栗回道:“鹭夫人,杨夫人,州府还是能制定一些政策,让平民甚至流民多有分润的。”
白鹭这时候却是道:“既然何大人已经打定主意,回头我会去找我婆婆,她还是可以从旁劝诫一下我家老爷。至于老爷最后如何定就不是我们能说的。”
这次何栗有点诧异,他以为双方这场沟通会很困难,甚至杨家会提出一些要求,没想到她们不过浅尝即止。
杨垣怡这时候说:“何大人,一切当以朝廷法度为基础。”
不管后续如何,这个要求一点不过份,何栗也只能答应下来。
白鹭笑着说:“大人来了清风寨,不烦这里待上几日,也好看看这块曾经被人遗忘的土地。另外治理司是为羁縻寨治下机构,何大人倒也可以让他们遣人陪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