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栗谢过，羁縻寨也是大宋朝的地方，他的政令隔着寨主不能落到治理司，要他们在小事上配合一下却不是难事。何栗也想借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这个家族，多清楚一下这里的治政。自己得清理一下思路，杨家在这事上并不坚持，却强调法度，这意味着他的事只要合乎规则，杨家不会留难，却也会在规则允许范围内按他们的意愿行事。事实上，他到清风寨并没有取得和杨家某种默契，不过是双方表达了行事准则。

……

清风寨。

陪着何栗在清风寨逛游的是李迒，他们在开封就熟识，何栗拜见李格非，大家并未多谈，李格非只是把儿子遣来陪他。

何栗感叹杨家对这里的尽心治理，这就不像一个边境县治，其内部的井井有条甚至超越内地州府，如果杨家作为将门，没有世袭一地的想法，这是一个很有未来的家族。

何栗很郁闷的是，要是大宋朝各个地方都能实现如此治理，一个强盛的王朝就会不期而至。也难怪在这里的很多士子本身选择就极其矛盾，其发展有点像士子们理想中的治理典范。

何栗说：“李先生大才呀。”治理司以李格非为首，当他把能力用在一地怎么看都有点大材小用。

李迒道：“何大人说笑了，这不是我爹个人能做到的，这里的一切是所有人的努力。真要说贡献，当以杨家为主。杨家的强势让这里能从一张白纸开始，这才是关键。”

何栗默然，大宋朝权利分散，掣肘无处不在，恰恰在这里，强势的杨家能压制住其他声音。

李迒说道：“这里地方小，又不虞政策翻来覆去转向，发展得以稳定持续尔。”这也是一种劝诫，何栗作为新的定边知州，没必要一到就另有想法另起炉灶。

何栗实在不知道如何答，在旁观者看来，他的举动是为争权夺利，只是他的出发点是强化中枢对这里的统治。除非他能认，中枢不管这里，让它自行发展更好。这恰恰是他最不认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