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非常顺利,或者说,从来到这里,都非常的顺利,就像是一切的一切,像是有双无形的大手在帮我一样。
不经意的抬头间,我竟然看见了天空,湛蓝的天空,一朵洁白的白云,静静的漂浮在我的头顶,而那朵白云,像极了一位少女的侧脸。
高大的树上长满了潮湿的青苔,地面上生长着无数藤蔓以及一些说不出名字的植物,平坦的地面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是,自从来到了这里之后,我便感觉到了一股熟悉亲切的感觉将我紧紧的包围。
“莹莹,你确定是在这里嘛?”
“嗯,没错,就是这里。”
说话间,我转头看着张春生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确定,就是这里。”
听见我肯定的答复后,张春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指挥起身后的纸人,刨土。
血红色的棺材充满了不祥,我看着那口棺材,即使已经知道了结局,心中还是难免悲戚。
棺材中的少女,即使已经去世了很多年,样貌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脸色比正常人苍白很多。
“春生哥,能那麻烦你,转过身去嘛?”
闻言,张春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转身。
血红色的嫁衣,描龙画凤好不惊艳。
我小心翼翼的将嫁衣打开,露出了姐姐已经显怀的肚子。
果不其然,我在上面看到了熟悉的咒文,因为那些咒文,此刻我的双腿上也有。
看着躺在棺中,表情宁静的少女,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后,随后拿出一直藏在手中的匕首,猛的朝那凸起的孕肚划去。
那是个已经成型的胎儿,可是却长的青面獠牙,骇人无比。
听到动静的张春生闻言,转头看着满脸鲜血的我,瞬间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在他转身的那刻,我受到了什么伤害。
“怎么回事,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没事,春生哥,有什么办法能不让我的姐姐免受打扰?”
闻言,张春生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随即,猛的看向身后那些等待着指令的纸人,
“有,我可以摆一个七鬼迷魂阵,足以保证任何人都找不到这里。”
“那就行,春生哥,麻烦你帮帮我吧。”
即使我不抬头,我还是感受到了,张春生那炙热充满担忧的目光。
“莹莹,我希望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好嘛?”
“嗯!”
我轻轻的用手中洁白的手帕擦拭着胎儿身上那些肮脏的血迹。
同时,也在脑海中疯狂的想着办法。
“张春生,你该离开了。”
看着已经被擦拭干净的胎儿,我叹了口气,随后将胎儿轻轻的放在地上。
起身,来到张春生的身后,“春生哥?”
“嗯?…”
看着软软晕倒在地的张春生,我轻轻的晃了晃有些被震的发麻的手,看着躺在地上不断翻着白眼抽搐的张春生,一时之间竟有无语。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下手重了,下手重了。”
说完,我便对树旁的两个纸人,下达了指令。
“保护好这里的人,如果出了任何意外,我就会直接烧了你们。”
说完,我便一步步的向那个被我擦拭干净的胎儿走去。
如果这世间真的有地狱,那么,传说中的邪神,也一定是存在的。
…………
密道中,崔永元拖着一个东西走进了密道中。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格外的清晰。
“这是你们一周的食物。”
看着地上已然没了气息的男人,女人纷纷惊恐的蜷缩在一起。
烫红的烟枪随意的搭在女人的身体上,崔永元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人,不屑的说道,“你们不要妄想,用绝食来自杀,要知道,我但凡发现你们身体状况不对,我的手段,你们也是清楚的。”
说完,便不再看身后一眼,直接转身离去。
夜晚的风格外的清凉,带着令人肝肠寸断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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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门口,崔永元便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崔莹莹和张春生二人。
本来还算颇好的心情,瞬间阴沉了下来。
“春生啊,你已经老大不小了,要知道男女有别,莹莹已经不小了,不能再这么亲密了,知道嘛?”
我看着崔永元眼中那抹阴冷,心头不由的颤了颤。
几乎是抢着说道,“哎呀,爹爹,我知道啦,这不是和春生哥一起去玩了嘛,我以后会注意的。”
看着,紧紧盯着自己的崔永元,我强装镇定的与其对视。
“张春生,你真的该走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我身上的咒文也越来越多。
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支走张春生的时候,事情突然迎来了变故。
那是个戏班子,村子已经很久没有生人来了,更何况还是个戏班子,我可以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听听戏。
戏班子的师傅是个很负责任的人,可是…其他人就说不一定了。
我听着戏,看着台上那个戏子眼神中的贪慕虚荣,一时间不由得想笑,同时心中也不禁生出了一股绝望。
他以为我不知道他故意接近我,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刻意的制造那些暧昧的触摸。
即使每次被他接触,我都要被恶心的几天吃不下饭,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像是往常的一天,我皱眉擦拭着被吻的红润的嘴,却在转身的那刻碰到了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人。
“莹莹,你,你不要我了嘛?”
沙哑的声音,带着脆弱的绝望,同时亦是带着一丝丝期待,期待我只是一时迷了眼。
可是,看着张春生通红的双眼,我心中轻叹一声。
面上却是不显分毫的说道,“张春生,你太无趣了,那个戏子可以给我唱曲,可以给我讲外面那些新奇的事情,你呢,张春生,你每天除了摆弄那些破纸人,你还会干什么!”
“莹莹,你信我,我可以改的,我可以学的。”
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腕,我狠心一甩,侧眸说道,“那你就滚去学,学不会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张春生离开那天,我偷偷的趴在墙头看了许久,许是我的无力悲伤感染到了苍天,一直晴天的天气,在此刻突然下起了雨。
看着张春生离开的背影,我摸了摸脸上的水,不禁自嘲道,“原来,我现在连自由哭泣的权利都没有了嘛?”
转身,没有任何犹豫,来到了密道的前方。
随手拿起一旁的火把,扔到了那群已经不人不鬼的怪物身旁。
“我没有权利决定你们的生死,但是你们现在有一个机会,待会儿这个村子可能会出现暴动,如果想逃的话,就趁机逃吧。”
剩下的话,我并没有说完,可是在场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转身的刹那,突然传来了一声沙哑不似人声的道谢。
停顿一瞬后,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出密道。
后来的事情很顺利,看着迟迟不敢下手的戏子,我强忍着恶心,将自己送上了他的床,而他也终于不负我的期待,坏了我祭女的身份。
身份被毁的那天,村子中所有的男人身上的诅咒,瞬间全部恶化。
原本还算和蔼可亲的同乡,此刻纷纷化成了恶鬼。
“是谁,这次又是谁,坏了我们的好事!!!”
“我要杀了他!该死,该死!!”
躲在角落处,我看着那些沸腾的同乡,不禁有些好笑,此刻的他们,真的好像一只只癞蛤蟆啊。
就在我想要偷偷的躲起来的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莹莹,在这里!”
刹那间,我浑身血液凉了下来。
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自嘲的笑,真是傻的可以啊,明知道故事的结局,却依然还幻想着有不一样的结果。
挣扎躲避间,我终究是跑到了村口,可是村口已然被封闭,我,逃不出去了,也见不到那个他了。
衣衫在雨后的阳光下破碎,身体在泥泞的土地上挣扎交融。
“呵,那就,待会儿见。”
我死了,我知道,看着一身红衣的我,我不禁有些惆怅。
怎么变成这样呢?我的力量为何杀不死所有人?
可是,看着那些勉强维持着人样的蛤蟆,我突然心情又好了些许。
既然杀不死所有的人,那就能杀几个算几个吧。
遍地白骨,我高兴的左瞧瞧右看看,嘴里哼着张春生唱给我听的童谣。
“红伞伞,白杆杆,一朵又一朵,吃完看小人儿~”
看着被挂在大厅中的白骨灯,我不由得满意的拍了拍手,我可真是个天才。
看着满村子乱跑的两个纸人,我不由得叹了口气,那些密道中的女子因为吃了这个村子中的人,即使死了灵魂也走不出这个村子,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竟然诡异的融合了。
另外一个纸人,也是同样的,只是那具身体的灵魂是嫁到这个村子的女子的灵魂,同样走不出这里。
“要是,我有更大的力量就好了。”
“要是,我不叫崔莹莹就好了。”
“要是,我能对他说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