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祖父不喜党争,对皇家一直忠心耿耿,在那个时候激流勇退,应该是看清了。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顾征麟笑容惨淡,喃喃低语:“父亲说,坐在那个位置上,心是会变的……”
“父亲方才问我为什么不说,说了又能怎样?无凭无据的,只会被萧国公他们反咬一口。”
她迟疑了片刻,见顾征麟神色凝重地与她对视,才又继续说道:“再者,我一个南境边军主帅,如果对北境之事了如指掌,那么皇上就不单是忌惮顾家,而是害怕了。”
顾征麟思索着她的这番话,猛地撑起身体,一脸的震惊:“所以,所以你在雍王面前说出北境的事,其实是为了激怒他,让他自乱阵脚?”
顾澜庭点头:“同时彻底断了他想和我们顾家攀亲的念头。”
“那清风剑呢?你其实早就存了把它交出去的心思吧?”
顾征麟问得很轻,眼光微微晃动,想起父亲临终前亲手把剑交到他手中,冰冷的剑鞘重重地压在他的掌心上,仿佛带着千言万语,可最后只剩下父亲的一声叹息。
他握紧了拳头。
“父亲,留不住的。”她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抹痛色,她又何尝舍得。
上可斩昏君,下可斩谗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