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多么大的权柄,还是先帝给的。
卧榻之侧都不容他人鼾睡,更何况一把能杀皇亲的剑。
顾征麟蠕动着嘴唇,有顷,才缓缓开口:“澜庭,这些年,苦了你了……”
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昏黄的烛光映照在床头,随风晃动,时隐时灭。
她坐在光影交界处,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心底那片空了很久的地方,好像忽然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长出来,她的眉峰轻轻地扬起。
“父亲,这些年,你也辛苦了。”
深秋的夜格外的凉,顾澜庭嘱咐了她爹几句,看着他睡下去了,才起身离开。
她推开房门没走几步,就看到前面回廊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一刻,紧绷了一天的情绪忽地松懈下来,她停下脚步,默默地站在原地等着他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