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寒途急驰 冰锥锁身

黑石谷的狼藉被抛在身后,凛冽的寒风卷着冰碴子,狠狠刮在林悦与援军的脸上,如同锋利的刀片划过肌肤,生疼难耐。林悦驾驶着战斗摩托冲在最前,车轱辘碾过冰封的崎岖山道,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溅起的冰屑打在摩托的防撞护甲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身后,十三姐带领的钵兰街精锐紧紧跟随,马蹄踏碎薄冰,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与摩托的轰鸣交织,成了寒夜里最急切的行军曲。

方才黑石谷的一战,虽未折损核心战力,却损失了大半重型武器,火焰喷射器仅剩三具,重机枪也坏了两挺,队员们的铠甲上沾着墨绿色的丧尸脓液与暗红色的血渍,不少人挂了彩,伤口在寒风中冻得发紫,却没有一人叫苦,只是咬着牙,加快脚步朝着陈塘关的方向疾驰。

赵刚骑着一匹黑鬃烈马,与林悦的摩托并行,他一手扶着腰间的短刀,一手擦去脸上的冰碴,看着林悦紧绷的侧脸,沉声道:“林悦,你方才说,那丧尸王是李强?就是当初和罗小黑一起引开猎鹰追兵的那个李强?”

林悦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黑石谷中,李强那青黑的躯体、猩红的双眼,还有那声模糊却清晰的“找罗小黑”,心头一阵揪痛,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是他,就是他。当初猎鹰围剿我们,李强为了让我们带着百姓撤离,主动断后引开追兵,我们都以为他牺牲在了猎鹰的炮火下,没想到……没想到他会被丧尸病毒感染,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她的目光望向远方,陈塘关的方向隐在沉沉夜色中,只有隐约的火光在天际闪烁,那是城头的烽火,是生死存亡的信号。“他引开追兵时,被丧尸抓伤了,只是当时大家都自顾不暇,没人发现他的伤口。猎鹰的病毒本就诡异,一旦感染,便会慢慢被吞噬意识,变成没有理智的丧尸。可就算变成了丧尸王,他的意识还残存着一丝,认出了我,也记得小黑,没有对我们下死手,只是破坏了武器,还喊着要找小黑。”

李雪骑着一匹白马,跟在另一侧,她手中的狙击枪斜挎在肩上,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霜,她抬手擦去,眼中满是震惊与惋惜。她与李强也曾并肩作战过,那个温文尔雅,哪怕身处绝境也始终带着一丝浅笑,会把生的希望让给百姓的男人,如今竟成了统领丧尸群的怪物,这让她难以接受:“怎么会这样……猎鹰的病毒竟然如此可怕,连他那样坚定的人,都没能抵挡住。”

“是猎鹰的实验,他们一直在研究黑色石头与病毒的融合,李强的感染,恐怕并非偶然。”十三姐策马赶来,她的血色长刀斜背在身后,衣袂在寒风中翻飞,眼中满是震怒,“墨渊背叛我们,冰霜族围城,如今又冒出个丧尸王李强,这一切的背后,怕是都藏着阴谋。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陈塘关的烽火越来越急,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赵刚闻言,重重一拳砸在马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中满是焦急:“妈的!冰霜族那群杂碎,还有这该死的病毒,若李强真的彻底失去理智,与冰霜族联手,陈塘关就真的完了!我们快些走,就算只剩一把刀,也要守着陈塘关,守着罗小黑!”

他说着,猛地一夹马腹,黑鬃烈马发出一声嘶鸣,加快了速度。众人紧随其后,马蹄翻飞,摩托轰鸣,在冰封的山道上疾驰,沿途的树木皆被冻成冰雕,枝桠上挂着长长的冰棱,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偶尔遇到零星的冰霜族巡逻兵,也被林悦与李雪联手快速解决,没有丝毫耽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赶到陈塘关,与罗小黑汇合,守住那座岌岌可危的雄关。

而此时的陈塘关,早已被冰锥的阴影彻底笼罩,死亡的气息,比寒冬的寒风还要刺骨。

墨寒立在半空,周身萦绕的冰霜之力愈发浓郁,他看着陈塘关城头的烽火,又瞥了一眼东城墙外迟迟没有动静的丧尸群,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本以为,冰霜族的冰棱封城,再加上丧尸群的夹击,不出半日便能踏平陈塘关,可没想到,陈塘关的将士竟如此顽强,硬生生撑到了现在,更让他恼怒的是,那丧尸王似乎始终在观望,没有真正发起猛攻。

“一群废物!”墨寒冷哼一声,目光扫向身后的一名白发老者,那老者身着冰纹长袍,脸上布满皱纹,双眼却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正是冰霜族的大长老,墨老,“墨老,催动冰锥雨,我要让陈塘关的城头,变成一片冰锥地狱,让罗小黑那小子,尝尝被冰霜之力锁身的滋味!”

墨老躬身领命,枯瘦的双手抬起,口中念动晦涩的冰霜咒语,周身的冰系魔力疯狂涌动,化作一道道淡蓝色的气流,直冲云霄。刹那间,陈塘关上空的阴云愈发厚重,如同被墨汁染过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天地间的寒气骤然凝聚,在云层中疯狂旋转,发出呜呜的呼啸声,如同鬼魅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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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秘术·万锥噬天!”

墨老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如同碎冰摩擦,响彻天地。

话音落,云层中的寒气骤然炸开,无数道冰锥从云层中凝聚而出,每一道冰锥都有手臂粗细,半尺长短,冰锥的尖端锋利如刀,泛着刺骨的寒光,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倾盆大雨一般,朝着陈塘关的城头狠狠坠落!

这便是冰霜族的杀招之一,冰锥雨!并非普通的冰系法术,每一道冰锥都蕴含着浓郁的冰霜之力,不仅杀伤力巨大,更能散发出刺骨的寒气,冻结一切触碰之物,一旦被击中,轻则骨断筋折,重则瞬间被冻成冰雕。

“小心!冰锥雨!”

卫炎的嘶吼声在城头响起,他目眦欲裂,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冰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立刻挥剑,将身旁一名士兵推开,一道冰锥擦着那士兵的肩膀飞过,钉在城垛上,瞬间冻结了一大片砖石,那士兵吓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躲到盾牌后方。

城头的士兵们瞬间乱作一团,纷纷举起盾牌抵挡,可那冰锥雨太过密集,如同天罗地网一般,根本无处可躲。冰锥砸在盾牌上,发出铛铛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将士兵们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不少盾牌直接被冰锥刺穿,冰锥顺势刺入士兵的躯体,带出一蓬鲜血,鲜血刚涌出,便被冰锥上的寒气冻结,化作暗红色的冰珠,滚落城头。

更可怕的是,冰锥砸在城墙的砖石上,瞬间碎裂,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冰碴,带着冰冷的寒气,四处飞溅,刮在士兵们的脸上、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瞬间便被冻住,疼得士兵们龇牙咧嘴,却连抬手擦拭的时间都没有。

“轰隆!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