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锥密集地砸在城头,发出震天动地的声响,砖石飞溅,城垛被砸得坑坑洼洼,不少地方直接坍塌,露出后面冰冷的城墙。东城墙、西城墙、北城墙,三面城头皆被冰锥雨覆盖,惨叫声、哀嚎声、冰锥砸击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成了一曲悲壮的挽歌,陈塘关的城头,瞬间被鲜血与冰屑覆盖,化作一片人间地狱。
罗小黑站在北城墙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冰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催动体内的熔岩之力,周身的熔岩铠甲瞬间亮起,火红的光芒在冰冷的城头格外耀眼,不周山棍在他手中挥舞,化作一道火红的屏障,试图挡住坠落的冰锥。
“熔岩之力·烈焰屏障!”
他一声大喝,棍身的火焰暴涨,化作一道数丈宽的火焰墙,挡在身前,冰锥砸在火焰墙上,瞬间融化,化作滚烫的水汽,蒸腾而上,在城头形成一片白雾。可这冰锥雨太过密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火焰墙虽能融化冰锥,却也在不断消耗着罗小黑的熔岩之力。
更让他绝望的是,就在冰锥雨的寒气触碰到他的瞬间,体内那道被墨渊留下的冰霜符文,竟突然被激活了!
那道符文原本隐匿在他的经脉深处,如同蛰伏的毒蛇,此刻被浓郁的冰霜之力刺激,瞬间苏醒,一道道淡蓝色的冰霜寒气从符文之中涌出,顺着他的经脉疯狂游走,与体内的熔岩之力激烈碰撞。
“呃啊!”
罗小黑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浑身剧烈颤抖,经脉仿佛被万千根冰锥刺穿一般,疼得他眼前发黑,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可汗珠刚涌出,便被周身的寒气冻结,化作细小的冰珠,挂在他的眉骨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熔岩之力,正在被冰霜符文一点点压制!原本汹涌的熔岩之力,如同被堵住的河流,变得滞涩无比,周身熔岩铠甲的光芒,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从最初的火红,渐渐变成暗红,最后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不周山棍的火焰也黯淡了,挥舞的速度越来越慢,原本密不透风的火焰屏障,出现了一道道缝隙,冰锥趁机穿过缝隙,砸在他的熔岩铠甲上,发出铛铛的声响,铠甲上瞬间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裂纹,冰锥的寒气透过裂纹侵入体内,让他的身体愈发僵硬。
他想抬手,想继续挥舞不周山棍,可手臂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动作变得迟缓无比,每一次抬手,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体内的冰霜寒气与熔岩之力还在疯狂厮杀,冰火两重天的痛苦,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吞噬。
“小黑!”
莉莉丝的呼喊声从身后传来,她正用恢复神术救治受伤的士兵,看到罗小黑的状态,心中一紧,立刻催动金色的恢复神光,朝着罗小黑射去,试图缓解他的痛苦,可那道冰霜符文的力量太过诡异,恢复神光刚触碰到罗小黑的身体,便被冰霜寒气抵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没用的……这符文……压制着我的力量……”罗小黑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那是体内力量冲突,震伤了五脏六腑所致,“墨渊……这该死的墨渊……”
他的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恨墨渊的阴险狡诈,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这冰霜符文如同附骨之蛆,在最关键的时刻,拖了他的后腿。他看着城头不断倒下的士兵,看着那依旧密集的冰锥雨,看着城外墨寒那得意的冷笑,心中的绝望如同潮水一般,一点点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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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寒立在半空,看着罗小黑狼狈的模样,眼中满是戏谑与残忍:“罗小黑,感受到了吗?这就是冰霜符文的力量!墨渊早就为你布下了局,你的熔岩之力,从一开始,就被我们冰霜族克制!今日,我便让你在冰锥雨中,一点点被冻结,让你的熔岩之力,成为我冰霜族补全仪式的养料!”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墨老立刻加大了冰锥雨的威力,云层中凝聚的冰锥变得更加粗大,更加锋利,坠落的速度也更快,城头的火焰屏障彻底破碎,罗小黑被一道冰锥狠狠砸中肩膀,熔岩铠甲的肩甲瞬间碎裂,冰锥刺入皮肉,刺骨的寒气瞬间蔓延至整条手臂,他的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不周山棍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城头的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罗小黑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靠在城垛上,城垛早已被冰锥砸得残破不堪,他的身体顺着城垛滑坐在地,抬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冰锥,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难道,陈塘关今日,真的要亡了吗?
“休想伤小黑!”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响彻城头,李云翔手持火云枪,纵身跃到罗小黑身前,他猛地催动体内的火焰之力,火云枪的枪尖暴涨出数尺长的火焰,如同一条火龙,在他手中挥舞,将坠落的冰锥一一击碎。王飞虎也立刻赶来,手持开山斧,挡在罗小黑的另一侧,开山斧横扫,将靠近的冰锥劈成两半,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用自己的身躯,为罗小黑筑起了一道坚实的防线。
“卫将军!快想办法!再这样下去,城头守不住了!”李云翔一边抵挡冰锥,一边朝着卫炎嘶吼,他的手臂早已酸麻,火云枪的火焰也在渐渐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