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这里的军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或许是在第一次警报响起的时候,或许更早。他的痕迹只剩下整理得过分整齐的医疗器械托盘,还有尚未完全散去的消毒剂气味。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条指令里说的是——非支持型战斗人员。
支持型,被排除在外。
我不合时宜地笑了一下。
不是因为轻松,也不是因为庆幸,是一种极其短暂、甚至有点荒谬的反应。
那个刚才还全神戒备、肌肉紧绷的军医,现在大概正被要求留在原地,继续履行“支持”的职责。他不会被允许走向战区,不会出现在任何前线名单里。
那笑意没有维持多久。
因为下一秒,我就意识到,自己也同样被排除在外。
不是因为“支持型”。
而是因为——我根本不在任何战斗人员的序列中。
身上没有光脑,没有弹出的个人状态界面,没有身份确认,也没有任何系统级别的召集提示。病房里只有警报的回声,一遍一遍从走廊深处传来,却与我无关。
这种“无关”,比被强制留下更让人难受。
我盯着自己的手。输液管从腕侧延伸出去,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规律而冷静。那是一双曾经握过武器、连接过战术系统、被默认属于战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