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它们只是病人的手。
我应该明白这一点的。
在躺上这张床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被系统、被流程、被身份定义为“非可调用资源”。
可直到警报真正响起,直到整个医院都在为战争让路,我才清晰地意识到这一事实带来的重量。
我应该——
不是军人了。
这个念头落下来的时候,没有仪式感,也没有明确的界线。它不像退役那样正式,不像除名那样决绝,只是悄无声息地,在一片云雾里完成了切割。或许早就切割。
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警报仍在持续,是某个我已经不再属于的世界敲响的节拍。
而我躺在床上,清醒地听着。
没有人来询问我的状态。
没有人需要我的确认。
也没有任何系统,再把我当作“可用”的一部分。
这一次,它终于与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