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或许是不甘，或许是释然，又或许是……一丝微不足道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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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或许是想骂一句“狂妄！！”，或许是想感叹一句“后继有人”，又或许，是想对这个几百年来第一个打败自己的后辈，说一句“干得漂亮！！”。

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有一郎猛地咳嗽几声。

他的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一口老血毫无征兆地喷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喷在了黑死牟的脸上。

温热的血液落在脸上，带着浓烈的血猩味。

黑死牟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刚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看着有一郎，六眼中充满了幽怨，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绝逼是故意的”。

有一郎也愣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捂着嘴巴的小手，咧嘴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歉意，却又难掩得意。

“哎呀，不好意思，没忍住。”

黑死牟的嘴角抽了抽，看着明明虚弱的一逼却嘴硬的不像话的有一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的身体在金色的光芒中逐渐消散，从四肢到躯干，再到那颗充满怨念的头颅。

直到最后一个细胞化为飞灰，黑死牟都没有再开口。

或许，他是真的被这个嘴毒的后辈，气到无话可说了。

看着黑死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有一郎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浑身上下的伤口如同撕裂般疼痛，他眼前一黑，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冰冷的地面刺激着皮肤，伤口的疼痛不断传来，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

有一郎缓了两分半，才勉强撑着坐起身。

他咬着牙，从身上掏出绷带，开始笨拙地包扎伤口。

他的手指颤抖着，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头冷汗直流。

“我靠……再不包扎……英俊的我就要去跟那个老祖宗团聚了……”

他低声咒骂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笑意。

“他可不想前脚把黑死牟那个老祖宗送去投胎，后脚自己也下去轮回！”

火光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七彩斑纹的光芒渐渐黯淡，唯有那把染血的七彩赫刀，依旧在余晖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