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陈五东谎称有半包烟落在部队医院一张长椅上,要回去取,让沈小奇送苏念熙回部队大院,而自己则折返了部队医院,办大事去了。
天天麻袋不离身的陈五东,一个多月以来早就踩好点了——
他知道医院门口左边一小巷的拐弯处,深夜基本没人往来,而且那又恰巧是冯鑫回出租屋的必经之道。
于是,当晚的他守株待兔。作风问题的冯鑫一下班过来,隐在拐角的陈五东就趁着夜深没人,二话没说,给冯鑫利索地套上麻袋,然后……
那回揍得最狠——
“奇哥,你晓得不?他这次在病床上整整躺了十三天,就是我干的,大前天刚出院上岗。”
“我知道。”沈小奇的声音闷闷的。
“你知道?”陈五东愣了,声音拔高了不少。
“因为那天俺也参与了。”沈小奇转过头,借着朦胧的月光看着他,“你套的时候,俺在后面给你把风。你揍完跑了,俺还上前补了两大脚。”
陈五东张了张嘴,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奇哥,你咋不早说?”
“你说得那么兴奋,俺可不舍得打断你。”沈小奇坐起来,靠在床头,叹了口气,“可你发现没有?这孙子挨了三顿揍,骨头都断了几根,出院第一天,又往嫂子跟前凑了。”
瞬间,陈五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这人是属蟑螂的?打不死?”他咬牙切齿,“我奶说的没错,蟑螂最能恶心人。”
沈小奇没接话。他从床头摸出两根烟,撞了撞陈五东,递了一根给他,“咔嗒”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月光下袅袅地散开。
他那天晚上之所以折返找陈五东,是因为当晚正好是送苏念熙到96部队师长办公室去,苏念熙有事要汇报师长。
“五东,你说那孙子为什么这么嚣张?”沈小奇的声音轻飘飘的,但每个字都像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