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吗?”亚瑟的声音陡然拔高,那种只有在尸山血海里滚过的人才配拥有的威严从听筒里直直压过来,“你所在的那个位置,前线要塞的人又不是瞎子,
只要他们从你背面压上来,电视台里的人就算是群懦夫也会冲出来咬你一口,你五千人,被两面夹击,能撑多久?”
海军军官把手机稍稍拿远了一点,侧过头,对身边的几个副官轻笑了一声。
“咱们的统帅,”他的声音压低了,但那压低的方式太过刻意,像是故意要让某人听见一般,“胆子越来越小了。”
副官们面面相觑,没敢笑。
科伦的海军军官又把手机凑近嘴边,语气却依旧懒散,“统帅大人,电视台的人不会出来的,我太了解他们了。
一群缩在壳里的王八,你把壳敲碎了他们都未必敢伸头。
至于前线要塞……”他顿了顿,“他们的兵力和电视台加起来,也就跟我差不多。
我们一万人,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把前线要塞淹了。”
科伦的海军军官没有挂断。
手机被他轻轻搁在耳边,屏幕还亮着,通话还在继续。
他知道那头能听见什么。
“统帅的年纪,”这名海军军官对副官们说,“也快该退位让贤了。”
作战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亚瑟统帅的手机搁在桌上,海军军官那句“退位让贤”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了一圈,然后消失在沉默里。
所有人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的桌面,盯着摊开的地图,盯着任何一个可以避开那把高背椅上的男人的角落。
亚瑟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落在那个标着“电视台”的方块和那个标着“前线要塞”的三角形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