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点名,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你来说!你为什么带着这么多同学去球场?是想聚众打架吗?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违纪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文欢身上。
周志羽等人不由得为她捏了把汗。
张文欢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惊慌,眼神清澈而平静,语气清晰而冷静:
“报告刘主任,老师,我当时正在图书馆看书,接到同班同学张文才的电话,他说篮球场有学长和我们同学可能因为打球发生了误会,情绪比较激动,担心事态扩大,造成不良后果甚至人身伤害。”
她顿了顿,继续不卑不亢地说:
“考虑到双方都是同学,以和为贵,我认为第一时间劝阻和隔离双方是最重要的,所以我让周志羽同学回教室,叫上一些正好有空、准备回家的同班同学,一起去现场,目的是为了劝阻和隔离双方,防止发生实质性的肢体冲突,同时让胡晓雪同学立刻去通知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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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到达现场后,我们的人始终站在双方中间进行劝阻,没有任何挑衅或动手的行为,这一点,在场很多围观的同学都可以作证,最终,在我们和随后赶到的老师的共同干预下,成功阻止了更严重的违纪事件发生,我认为,我们一班部分同学的行为,虽然方式可能欠妥,但初衷和客观效果上是积极的,避免了事态的恶化。”
她一番话,逻辑清晰,有理有据,把自己和同学们的行为巧妙地定义成了劝阻者和和平维护者,瞬间将聚众斗殴未遂的性质,扭转成了积极阻止冲突的功绩。
刘主任和老师都被她这番说辞弄得一愣,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根据围观学生的零星反馈,高一这群人到了之后,确实没再动手,反而是隔开了双方。
孙昊那边的人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王老师看着自己这个冷静得异乎寻常的学生,心中暗暗称奇,她清了清嗓子,对刘主任说:
“刘主任,根据了解的情况,张文欢同学说的基本属实,高一这些同学,特别是张文欢、周志羽等,在得知情况后,第一时间想到通知老师,并且到场后确实起到了劝阻作用,虽然召集这么多同学方式不当,但初衷是好的。”
刘主任沉吟了片刻,看了看双方,最终拍板:
“事情经过基本清楚了!沈明、孙昊,你们两个是主要责任人,各自写一份深刻检查,下周一升旗仪式后全校通报批评!其他人,参与对峙的,每人写一份情况说明和保证书!一班这些同学。”
他指了指张文欢他们:
“虽然初衷是好的,但聚集多人,容易引发更大冲突,行为欠妥,提出严肃批评!以后遇到类似情况,必须第一时间报告老师,不许自行处理!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众人齐声答道,高一这边明显松了口气。
从教务处出来,周志羽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长舒一口气: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欢哥,你真是太牛了!你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张文欢瞥了几人一眼,语气带着警告:
“下次再这么冲动,看我还管不管你,都给我记住了,打架是最低级的手段。”
张文才和沈毅也围过来,沈毅感激地说:
“姐啊,今天多亏你了!要不然我们肯定吃亏!”
沈明也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张文欢说:
“谢谢姐,给你添麻烦了。”
张文欢摆了摆手:
“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不过沈明,以后打球注意点,没必要跟那种人硬碰硬。”
这件事很快就在高中部传开了。
欢哥的名头更加响亮。
不仅是因为她家的背景,更因为她临危不乱的气场、扭转乾坤的急智,以及那种一呼百应的号召力。
很多高一学生私下里都说,欢哥虽然是个女神,但比很多男生都有魄力,跟着欢哥混,有安全感。
晚上回到家,张杭难得地在晚餐时过问了这件事。
他似乎总有他的渠道得知学校里发生的大事。
听完张文欢语气平淡、略去了一些细节的叙述后,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着女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说了句:
“嗯,知道护着自己人了,遇事也还算冷静,有点处理事情的手段了,不过,下不为例,记住,我们张家的孩子,不需要用拳头证明自己,有些麻烦,完全可以用更简单、更彻底的方式解决,没必要把自己放到风口浪尖。”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文欢点了点头:“知道了,爸爸。”
她明白父亲的意思。
对于张杭来说,孙昊那种级别的冲突,或许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让对方彻底老实,甚至离开学校。
但她选择了一种更符合她年龄和校园规则的方式,虽然有点冒险,但也展现了她自己的能力。
父亲没有责备,反而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窗外,夜色渐浓,霓虹闪烁。
高中生活的第一个月,就在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和有条不紊的平息中过去了。
未来的路还很长,挑战也不会少,但对于张文欢和她的朋友们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张文欢,在魔都中学高中部已然是一个传说。
这种传说,不仅仅源于她那能稳居年级前二十的优异学业,更源于上学期那场轰动全校的篮球场风波。
当时,她临危不乱,调度有方,一番滴水不漏的说辞,硬是将一场即将爆发的群体斗殴定性为积极劝阻,让一众参与者在教导主任面前全身而退。
欢哥这个名号,自此不再仅是熟人间的戏称,而是带着几分敬畏的尊称。
与她这位秩序维护者形象形成尖锐对立的,是她刚升入高一的亲弟弟张文华。
张文华完美糅合了父亲张杭的剑眉星目和母亲郑微微的精致轮廓,一张脸帅得极具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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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袋灵光,口才便给,在年级里振臂一呼,总能应者云集,是老师办公室的常客。
爱他的聪明劲,恨他的惹事能力。
用郑微微的话说:
“这小子就是把你们老张家那点不安分的基因,全盘继承还加倍显性了!”
郑微微的手机,几乎成了张文华事件24小时热线。
这天晚上,檀宫张宅的客厅里,郑微微刚挂断班主任的电话,揉着太阳穴,对正悠闲品茶的张杭抱怨:
“老公,你儿子今天又刷新纪录了!”
“哦?”
张杭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挑眉:
“这次是炸了实验室,还是拆了篮球架?”
“比那还离谱!”
郑微微没好气地说:
“他跟后排一个女同学课间打闹,说是玩瞎子摸人,结果不小心把人家初吻给夺了!虽然不是故意的,但女孩子哭得稀里哗啦,现在人家家长要找说法!”
张杭闻言,非但没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仿佛在回忆自己青葱岁月里的某段意外。
他伸手揽过妻子的肩,语气带着点无奈,又暗藏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男孩子嘛,这个年纪活泼好动,难免的,这小子,是随我,招女孩子喜欢。”
“随你个大头鬼!”
郑微微嗔怪地捶了他一下:
“你这是夸他还是夸自己?我看他就是个小色狼!跟你一个德行!”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
张杭笑着认输:
“明天我让助理准备份厚礼,你亲自去学校跟人家家长道个歉,把事情平息了。”
“这还用你说?我早就安排好了!”
郑微微白了他一眼:
“我就是气,这小子什么时候能像欢欢、悦悦那么让人省心?”
然而,这位敢在校园艺术节后台偷放烟花,天知道他从哪搞来的,把校长精心培育的郁金香花圃炸出几个焦黑大坑的混世魔王,却有着命中注定的克星。
比他高一级,同在一所学校,对他拥有血脉压制的亲姐姐张文欢。
这天下午第一节课前,高一3班教室里人声鼎沸,宛如菜市场。
张文华一跃跳上讲台,单脚踩在凳子上,一手挥舞着英语课本,一手用力拍着讲台,活脱脱一个煽动革命的年轻领袖。
“兄弟们!姐妹们!醒醒!都给我醒醒!”
他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全班注意:
“下节英语课!老班又要开始念经了!过去完成时、虚拟语气,这些东西,能让我们青春燃烧吗?能让我们热血沸腾吗?”
他俯下身,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氛围:
“答案是不能!青春是什么?青春是冒险,是打破常规,是创造回忆!法不责众,听说过没有?只要我们心够齐,今天下午,就是载入我们高一3班史册的时刻!”
他猛地站直,用力拍着胸脯,砰砰作响:
“我提议,下节课,集体行动!目标,学校后街,火星网吧五连坐,或者去操场上踢他个天翻地覆!所有后果,我张文华一力承担!绝对不连累诸位!就问你们,敢不敢跟我干这一票?”
底下被他煽动得热血沸腾的男生们开始嗷嗷叫:
“华哥牛逼!”
“干了!早就不想上这破英语课了!”
“走走走!”
几个胆子大的女生也捂着嘴笑,觉得刺激又好玩。
“好!是兄弟的,就跟我......”
张文华意气风发,大手一挥,就要带头冲锋。
然而,他冲字还没出口,教室门口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喧闹、起哄声戛然而止。
那几个已经站起身,摩拳擦掌准备响应的男生,动作僵在半空,眼神惊恐地望向教室门口,如同被点了穴。
张文华察觉到气氛不对,那股子热血瞬间凉了半截,他僵硬地转过头,心里暗叫一声糟糕。
只见教室门口,以张文欢为首,站着五六个人。
张文欢依旧是那副冷艳模样,抱着双臂,慵懒地倚在门框上,鹅蛋脸上罩着一层寒霜,那双酷似张杭的锐利眼眸,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场蹩脚的猴戏。
她身旁是气质清冷如空谷幽兰的张文悦,身后则跟着人高马大、抱着看戏心态的沈毅和沈明兄弟,以及几个一脸‘你完了’表情的高二学长。
“走啊,华哥!兄弟们等着你带头呢!”
一个背对门口,还没看清形势的男生在后面小声催促。
旁边的人使劲拽了他一下,用气声惊恐道:
“别喊了!欢哥,欢哥驾到!”
张文华脸上的慷慨激昂、义薄云天,瞬间如同冰雪消融,换上了极致谄媚和心虚的笑容,声音低了八度,带着明显的颤音:
“姐,亲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找我有事?”
张文欢没接话,只是迈步走了进来,那双款式简洁却价格不菲的小皮鞋鞋跟,敲击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教室里,每一下都像敲在张文华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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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讲台前,仰头看着还保持着金鸡独立姿势的弟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行啊,张文华,几天不见,长本事了?都敢在讲台上搞起义了?还载入史册?我看你是想被记入违纪档案吧?”
“没,没有啊姐!”
张文华赶紧放下脚,站得笔直,双手紧贴裤缝,试图垂死挣扎:
“我就是,就是看大家学习太累,活跃下气氛,开个玩笑,对,就是个玩笑。”
“玩笑?”
张文欢冷哼一声,骤然出手,动作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揪住了张文华那只好看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哟哟!疼疼疼!姐!轻点!轻点!耳朵真要掉了!妈知道了肯定心疼!”
刚才还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华哥,此刻龇牙咧嘴,毫无形象地踮着脚求饶,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张文欢的手劲歪斜,滑稽无比。
“少拿妈当挡箭牌!给我滚出来!”
张文欢丝毫不为所动,揪着他的耳朵,像拎不听话的小猫一样,直接把比自己还高一点的弟弟从讲台上拽了下来,在全班同学想笑又不敢笑、敬畏交加的目光中,一路拖出了教室。
张文悦等人面无表情地紧随其后。
沈毅临走前,还故意对着教室里目瞪口呆的同学们,做了个夸张的抹脖子动作,引来一阵极力压抑的噗嗤声。
教室门嘭的一声关上后,死寂维持了足足三秒,随即轰然爆发出激烈的议论。
“我的天!那就是传说中的欢哥?这气场......两米八!”
“悦学姐也好美,像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听说欢哥、悦姐,还有隔壁班的文佳、文婷,颜值都超高,是咱们学校的颜值天花板!”
“但欢哥这霸气,我宣布我以后就是欢哥的唯粉了!”
“华哥平时那么横,原来是个姐控啊。”
“废话!你没听学长说吗?欢哥小时候真把华哥按在花园泥地里揍过,华哥愣是没敢还手!”
走廊尽头,隐约还能传来张文华杀猪般的哀嚎和张文欢清冷而不失威严的训斥声:
“煽动逃课?你很能啊?要不要我给你搭个台子,你去天安门广场演讲去?”
高一3班那场尚未开始的伟大起义,在欢哥的绝对武力镇压下,彻底胎死腹中。
高中生涯......充满了许多有趣的事物。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2031年。
6月8日,一个被无数家庭赋予特殊意义的日子,全国高考。
魔都某重点考场外,人头攒动,空气里弥漫着紧张与期盼。
在众多翘首以盼的家长中,有一群人显得格外醒目。
张杭穿着一身质地上乘的浅灰色休闲装,虽年届四十二,眼角添了些许细密的鱼尾纹,身材也比年轻时略显发福,有了点肚腩,但那份执掌庞大商业帝国多年蕴养出的内敛与沉稳气度,反而更加厚重,让人无法忽视。
他身边站着李钰,她特意穿着一袭藕荷色绣玉兰花的真丝旗袍,勾勒出依旧窈窕的身段,已四十八岁,但岁月似乎格外眷顾,只为她增添了成熟风韵。
旗袍寓意旗开得胜,是她对孩子们最美好的祝愿。
安佳玲、挺着微胖肚腩的沈斌及其伴侣王珊、周欣然等人也都在场,组成了强大的后援团。
今天,是张家、沈家这一代最大的几个孩子,张文欢、张文悦、张文才、沈明、沈毅等人的人生大考之日。
李钰不住地踮脚望向考场大门,双手紧张地交握着:
“怎么还没出来?欢欢上次模拟考数学有道题粗心了,不知道这次会不会......”
安佳玲挽着张杭的手臂,轻声安慰:
“钰姐,别担心,欢欢和悦悦心理素质好着呢,肯定没问题。”
沈斌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对着张杭感慨:
“时间真他娘的快啊,小杭,感觉昨天他们还穿着开裆裤满院子跑,今天就要考大学了,瞅瞅咱俩,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一个也成中年大叔咯。”
张杭笑了笑,目光悠远地看向考场方向,语气带着一丝感慨:
“是啊,斌哥,孩子大了,我们也该适时放放手,享享清福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平静的自信:
“不过,他们的路,才刚刚开始,无论今天结果如何,他们的舞台,都不会局限于这一纸试卷。”
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清脆地响起,如同赦令般,让等待的家长们精神一振。
考生们如开闸的潮水般涌出,表情各异。
很快,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一簇出现了。
张文欢一手拉着神情恬静的张文悦,一手拽着嘿嘿傻笑的张文才,神采飞扬地走了出来,沈明、沈毅等人勾肩搭背地跟在后面,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爸!妈!沈叔叔!我们考完啦!”
张文欢像只挣脱牢笼的快乐云雀,先扑过去给了安佳玲和李钰她们一个结实的拥抱,然后笑嘻嘻地搂住张杭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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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等待的过程是不是特别煎熬?有没有觉得度秒如年?”
张杭宠溺地稳住身形,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
“煎熬什么?我张杭的姑娘,什么时候掉过链子?考完了就放下,别想了,说说,想去哪儿疯?爸给你们安排,至于大学,随便挑,华清京大,哈佛耶鲁,斯坦福剑桥,只要你们点个头,剩下的爸来解决。”
他的话平静如水,却带着深海般的力量,仿佛名校Offer不过是触手可及的寻常物件。
张文欢扬起精致的小下巴,一脸本该如此的傲娇:
“那是!您宝贝女儿的实力,有目共睹好吧?高中这几年,奖学金我可没少往家拿,正常发挥,那些名校还不就跟咱家后花园似的,我想去哪个门就去哪个门?”
张文悦也浅浅一笑,语气温和却笃定:
“爸,妈,我感觉考得还行,应该能达到预期。”
张文才挠了挠他那一头酷似张杭年轻时的短发,嘿嘿笑道:
“我也还行,跟平时模拟考差不多,没拉胯。”
张杭满意地环视几个孩子,目光中满是欣慰:
“好,都好,都是好样的。”
他转而看向沈明和沈毅:
“你们两个小子呢?没在考场上睡着吧?”
沈明大大咧咧地一摆手:
“姐夫,您放心!我感觉超常发挥,上个本科线绝对稳稳的!”
一旁的沈斌没好气地笑骂:
“稳个屁!就你平时那点吊分,心里没数?还想跟你欢姐他们一起上顶尖名校?做梦呢!”
沈明脖子一梗,混不吝地说:
“那怎么了?爸,您格局打开点行不行?去给浙大,哦不,随便哪个欢姐他们要去的大学,赞助点呗,捐栋图书馆,或者盖个实验楼什么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沈明楼!反正欢哥悦姐他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这辈子我跟定他们了!”
沈毅也在一旁拼命点头附和:
“对,爸,我也去!我不能跟我哥分开!”
沈斌被两个活宝儿子气得直瞪眼,又无可奈何地看向张杭。
张杭见状哈哈大笑,拍了拍沈斌的肩膀:
“行了行了,斌哥,孩子们想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是好事,名额的事情,还不是随随便便。”
沈斌这才松了口气,笑骂道:
“两个臭小子,行吧,听你姐夫的。”
等待成绩的日子里,张杭和沈斌难得偷闲。
一天下午,张杭对身旁如同影子般忠诚的曹文吩咐道:
“阿文,前几天那个什么国际选美大赛,不是刚结束吗?把前三甲请过来,我和斌哥喝喝茶,聊聊天,了解一下现在年轻人的想法。”
曹文心领神会,微微躬身:
“明白,老板,我立刻去安排。”
这是他们这个阶层,偶尔放松、体验不一样活力的寻常方式。
放榜日,结果毫无悬念,却又足够震撼人心。
张文欢平时在校排名十几二十左右,高考前一个月稍稍收敛玩心,认真冲刺了一下,便如同一匹蓄势已久的黑马,一骑绝尘,以难以企及的高分,强势摘得了魔都考区的状元桂冠!
张文悦、张文才等人也成绩斐然,远超顶尖名校录取线。
一时间,张家檀宫别墅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华清、京大、浙大、复旦......国内顶尖学府的招生办主任们亲自带队,各种邀请函、承诺书、优厚条件,全额奖学金、专业任选、本硕博连读、配备导师等如同雪片般飞来。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家庭眩晕的荣耀和选择,张文欢却显得异常平静。
她盘腿坐在客厅那张巨大的、能躺下好几个人的意大利定制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对张杭和李钰说:
“爸,妈,我决定了,我去浙大。”
张杭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哦?不想去北方的华清京大?或者,直接去国外?哈佛、斯坦福。”
李钰也柔声劝道:
“欢欢,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国外顶尖大学的教育资源确实......”
张文欢摇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打断母亲的话:
“国外嘛,从小到大,寒暑假都快住腻了,马尔代夫的私人岛、瑞士的雪山城堡、巴黎的庄园......没什么神秘感了,而且我跟着爸参加一些聚会,接触过不少留学生,感觉那个圈子......有点复杂,我不太喜欢那种氛围,反而觉得国内的一些大学,更有烟火气,更有沉淀下来的底蕴和活力,西杭我很喜欢,西湖、龙井、互联网氛围,浙大就很好。”
张文悦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轻声说:
“我和姐一起。”
对她而言,姐姐在哪里,她的安心就在哪里。
张文才立刻举手:
“我也去浙大!跟着欢哥混,有肉吃!”
沈明和沈毅更是跳起来:
“我们就去浙大!必须去!”
张杭看着眼前这群已经长大成人、羽翼渐丰、且极有主见的儿女们,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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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朗声笑道:
“好!既然你们都喜欢,那就浙大!西杭是个好地方,爸在西湖边和阿里巴巴附近都有项目,正好可以去看看,去吧,孩子们,好好开启你们自己的人生篇章!”
窗外,七月的阳光炽烈而明媚,如同年轻人笔下正在铺展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画卷。
高考结束,漫长的、毫无压力的假期正式开启。
对于刚满十八岁的张文欢等人来说,成年后的第一件具有象征意义的大事,自然是考驾照。
对于这些早在自家庄园的私密车道、或是一些会员制赛道上摸惯了各种方向盘,甚至偶尔能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小小撒欢的年轻人来说,驾校的流程和考试科目简单得如同儿戏。
很快,几张新鲜出炉、还带着塑封温度的驾驶证,就分发到了他们手中。
但张文欢的驾照,拿的过程不太顺利,她在撞坏了三台车之后,通过一些电话,才‘顺利’拿下的。
八月十日,天空澄澈,阳光灿烂。
张文欢约了张文悦、周志羽、胡晓雪等几个好友,准备自己开车去郊外新开的一家高端马术俱乐部玩。
她兴致勃勃地来到自家檀宫别墅那堪比国际车展的地下车库。
目光在一排排闪耀着冰冷金属光泽和奢华涂装的顶级超跑、豪华轿车、硬派越野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一台线条流畅优雅、通体漆黑、如同暗夜贵族般的劳斯莱斯魅影上。
“就它了!这车看着稳重,适合我新手!”
她颇为自信地打了个响指,从恭敬候在一旁的老管家手中接过了那把象征尊贵的钥匙。
坐进驾驶位,感受着顶级真皮包裹的座椅,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系好安全带,点火,魅影的V12发动机发出低沉而雄浑的轰鸣,如同苏醒的野兽。
张文欢深吸一口气,挂上D挡,轻轻踩下油门。
然而,或许是太久没开这辆车,对庞大的车身和车头距离判断失误。
或许是即将外出游玩的兴奋让她脚下力道失了分寸......
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巨响,猛地在地下车库相对封闭的空间内炸开,回荡不绝!
劳斯莱斯魅影那帕特农神庙式进气格栅,结结实实地亲吻上了停在前方的一台限量版红色法拉利LaFerrari的性感车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