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法那碳纤维材质的后包围瞬间凹陷、碎裂,如同破碎的艺术品,碎片哗啦啦掉了一地。
魅影自己那价值不菲的欢庆女神立标虽然及时缩回,但前保险杠、中网同样惨不忍睹,引擎盖都微微翘起。
老管家吓得脸色煞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快让我看看!”
他颤抖着手,想的根本不是那两台价值近半亿的豪车,而是车里这位张家上下捧在手心的千金。
张文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震得懵了一下,身体猛地前倾又被安全带拉回。
她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看着眼前两败俱伤、堪称惨烈的车祸现场,她俏脸一垮,郁闷地跺了跺脚,撅起嘴巴:
“哎呀!真是出师不利!还没出家门就撞了!这车也太不听话了!”
“小姐,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车没关系,坏了就坏了,我马上联系售后处理......”
管家见她无恙,这才稍微定神,连忙安抚。
“算了算了,这台不行,气场跟我不合。”
张文欢摆摆手,毫无心疼之色,目光又开始在车库里逡巡。
很快,她看中了一台线条更加犀利、通体亮黄色、如同跃动火焰般的布加迪威龙。
“就它了!布加迪,看起来小巧灵活点,应该好开!”
在管家和闻讯赶来的保镖们更加担忧的目光中,张文欢再次坐进驾驶室,点火。
布加迪的W16发动机爆发出更加狂暴的声浪。
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这次,总算有惊无险地将车开出了车库,驶出了檀宫气势恢宏的大门。
然而,厄运女神似乎今天格外青睐她。
车子刚过一个车流相对稀疏的路口,一个行人突然从路边停着的车辆缝隙中蹿出,低着头快步横穿马路。
张文欢心里咯噔一下,肾上腺素飙升,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向左紧急躲避!
砰!
又是一声更加剧烈的巨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
布加迪威龙的车身,与左侧车道正常行驶的一台黑色奔驰S级轿车发生了剧烈剐蹭。
布加迪那昂贵的碳纤维侧裙瞬间被撕裂,车门上划开一道狰狞的长口子,如同美女脸上破了相。
奔驰S级更惨,整个右侧后视镜不翼而飞,前后车门深深凹陷,漆面脱落,露出了底层的金属。
奔驰车主是个穿着商务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原本正听着音乐,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吓得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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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踩下刹车,怒火腾地一下就冲上了头顶。
他气冲冲地推开车门下车,看着自己爱车的惨状,心疼得直抽抽,指着布加迪驾驶座就开骂:
“我草!你怎么开车的?长没长眼睛啊?会不会看路?开个布加迪了不起啊?油门当刹车踩?租来的车就这么不当回事是吧?”
他下意识认为,开这种顶级超跑的年轻面孔,多半是租来过瘾的富二代或者网红。
可他骂声未落,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布加迪后面,一前一后两台如同黑色移动堡垒般的凯迪拉克凯雷德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迅速刹停。
车门唰地同时打开,七八名身着定制黑西装、戴着隐蔽式耳麦、体型健硕、眼神锐利的保镖动作迅捷而有序地下车。
他们训练有素,两人立刻不动声色地隔开了奔驰车主与布加迪,形成一道无形的人墙,其余人则迅速围到布加迪驾驶座旁,语气紧张却依旧保持着恭敬:
“小姐!”
“小姐您没事吧?”
“有没有伤到?”
这突如其来的专业阵仗,直接把奔驰车主还没骂完的脏话全堵回了嗓子眼。
他张着嘴,看着这些明显不是普通保安的彪悍保镖,又看了看那两台价值不菲的凯雷德护卫车,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骂错人了,这恐怕不是租车的,而是真真正正、家里有矿,不,有印钞机的顶级豪门千金!
这时,张文欢也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卡通短袖和牛仔热裤,露出笔直修长的双腿,青春靓丽。
但她此刻脸上完全没有惊吓,只有满满的烦躁和不爽。
她看了一眼自己那台二次毁容的布加迪,又瞥了一眼那台倒霉的奔驰,根本没注意车主那变幻莫测的脸色。
“今天真是撞了邪了!”
她气鼓鼓地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张杭的电话,语气带着委屈和抱怨,像是在外受了欺负找家长告状的小女孩:
“爸爸!你说咱家车库的车是不是都有毒啊?还是我今天水逆?我才出门几分钟,这都撞第三台了!劳斯莱斯、布加迪都废了!它们是不是联合起来欺负我新手?”
电话那头,张杭的声音通过话筒隐约传出,沉稳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仿佛撞坏的不是两台总价接近半亿的豪车,而是两个不小心碰倒的玩具模型:
“哈哈哈,我听曹文说了,欢欢,人没事就行,车无所谓,坏了再买就是了,库房里还有,要不你今天先别自己开了?想去哪儿让保镖送你就好。”
“知道啦知道啦!”
张文欢对着电话撒娇:
“可是我就想自己开车去玩嘛,算了算了,晦气!我再换一台试试,我就不信了!”
挂断电话,她对旁边一个领头的保镖吩咐道:
“去,再给我开一台,嗯,就那台银灰色的阿波罗IE,我看它顺眼,快点!”
“是,小姐。”
保镖领命,立刻转身快步跑回檀宫车库。
很快,在一众被豪车事故吸引、纷纷举着手机疯狂拍照和议论的路人包围下,一台造型极其夸张、充满未来科幻感和战斗气息的银灰色阿波罗IE超跑,发出如同飞船引擎般的轰鸣,驶到了现场。
张文欢在所有人聚焦的目光下,再次坐进了驾驶室。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跟这辆车沟通,系好安全带,试图将车从事故现场挪到路边安全区域等待处理。
她挂挡,再次轻踩油门......
阿波罗IE的引擎发出更加恐怖的咆哮,强大的扭矩瞬间爆发!
或许是连续事故让她心情急躁,脚下力道再次失控,车辆猛地一个野蛮甩尾......
砰!
车尾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路边的金属防护栏上,将坚固的护栏撞得扭曲变形,阿波罗IE那同样昂贵的后扩散器和部分尾翼瞬间碎裂,狼狈地歪停在路边。
张文欢第三次下车,看着眼前这第三台战损版限量超跑,彻底无语了。
她双手叉腰,仰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露出一副生无可恋、彻底放弃挣扎的表情。
“算了算了,我今天跟方向盘八字犯冲。”
她终于认命,对着保镖们无力地挥挥手,像是打了败仗的将军:
“来人啊!我坐车出门总行了吧!我坐后面!这总不会撞了吧?”
一名保镖立刻将一台凯雷德开到面前,为张文欢拉开车门,她钻进了后排宽敞舒适的真皮座椅里,把头往后一靠,长长地、重重地舒了一口恶气。
凯雷德在前方护卫车的引导下,平稳地汇入车流,迅速离去。
留下三台伤痕累累、总价值过亿的顶级超跑,一台受损不轻的奔驰S级,以及一群在风中凌乱、激动不已、疯狂讨论并上传视频的围观路人。
这戏剧性的一幕,被无数路人用手机清晰地记录了下来,迅速在网络上引爆。
抖音、微博、小红书等平台,相关视频迅速冲上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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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街头天价连环撞。
布加迪威龙惨遭毒手。
神秘白富美司机。
这才是真正的马路杀手。
评论区彻底炸锅:
“我滴妈!光是那台布加迪的维修费,估计就能在二线城市买套房了吧?”
“劳斯莱斯魅影,布加迪威龙,阿波罗IE,这姐们半天功夫,撞没了一艘豪华游艇!”
“那些保镖和凯雷德护卫车才吓人好吗?这得是什么家庭啊?”
“有人扒出来了吗?这到底是哪家的大小姐?”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在接下来的十多天里,魔都的街头仿佛上演了一场张文欢撞车连续剧。
今天是她开着一台粉色的兰博基尼Aventador,在商场地下车库出口蹭掉了前唇。
明天是她驾驶着一台哑光黑的宾利欧陆GT,在十字路口变道时擦了旁边一台宝马7系。
后天则是她开着一台保时捷918Spyder,在市区追尾了前车......
车型换了一台又一台,无一不是限量版或顶级豪车,事故现场照片和视频层出不穷,被各路网友戏称为魔都移动的车祸百科全集和豪门千金的车损日记。
短短十几天,据不完全统计,她撞过的车超过了三十台!
虽然大多是小刮小蹭,但架不住车辆本身价值高昂,累计车损金额迅速突破了亿元大关,并且还在不断刷新。
这件事,成了网络经久不衰的热点,隔三差五就登上热搜。
今天神秘大小姐又撞了吗?
猜猜今天是什么车遭殃?
论有一个修车厂男朋友的重要性?
网友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嘲讽,到后来的调侃、麻木,甚至开始有人为她开设了神秘大小姐今日座驾及撞车预测的趣味话题。
圈内人提起这件事,更是忍俊不禁。
某个高端私人会所里,几个和张杭认识的富豪子弟笑着摇头:
“听说了吗?张杭家那位宝贝千金,这半个月撞没的钱,都够再开一家小公司了。”
“哈哈哈,真正的马路杀手,名不虚传!张杭也是真宠,撞一辆送一辆,眼都不眨。”
“我闺女要是这么开车,我腿给她打断,不过话说回来,人家张杭确实有这底气。”
“听说现在魔都的超跑俱乐部,都在私下打赌,猜张大小姐下一台会临幸哪辆车,又能创造出多少车损价值。”
张文欢,以其独特的方式,在她正式步入大学校园前,先在全国人民面前,将自己的马路杀手名号,打造得无比响亮,成了名副其实的撞出来的顶级网红。
虽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她是谁......
而张杭对此的回应,始终只有一句带着笑意的:
“人没事就行,车,随便她撞。”
这份宠溺,也成了这段传奇故事里,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注脚。八月二十五日,西杭,初秋的微风挟着西湖的水汽,拂过浙江大学气势恢宏的校门。
校园内,人声鼎沸,彩旗飘扬,一年一度的新生报到日正在上演。
一支由劳斯莱斯、宾利、凯雷德组成的低调却难掩奢华的车队,缓缓驶入学校附近一片幽静的临湖别墅区。
李钰早已在此购置了一处宽敞的居所,作为孩子们大学生涯的行宫。
虽然李钰在这边,早年就有一套房子。
但那里的装修什么的,都有点老了,李钰索性就给卖了,又购置了一套更大更宽敞的临湖别墅。
别墅是提前买的,光是装修,价格就有三亿多......
车门打开,张杭率先下车,他穿着舒适的亚麻衬衫,虽年过四十,身材微有发福,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依旧迫人。
他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
“环境不错,离学校也近,方便。”
“爸,这别墅也太棒了吧!比我在魔都那套视野还好!”
张文欢像只出笼的小鸟,蹦跳着下来,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西湖。
张文悦则安静许多,挽着母亲李钰的手臂,轻声说:
“妈,辛苦你了,为我们准备得这么周到。”
李钰温柔地笑着:
“你们喜欢就好,以后周末,或者不想住宿舍了,就回来这里。”
安佳玲、凌妃、王珊和周欣然也陆续下车,帮着拿一些轻便的行李。
安佳玲看着叽叽喳喳的张文欢,对张杭笑道:
“你看欢欢这兴奋劲儿......”
张杭哈哈一笑,目光扫过儿女青春洋溢的脸庞,眼神中满是宠溺:
“是啊,一晃孩子们都这么大了,走吧,先进去安顿,下午再去学校。”
众人进入别墅,内部装修典雅奢华,视野极佳,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地下车库里,赫然停放着超过五十台各式豪车,从沉稳的幻影到狂野的布加迪,琳琅满目。
张杭指着车库,对孩子们说:
“这些车,你们上学、出去玩,自己看着用,就一个要求......”
他特意看向张文欢,板起脸,却掩不住眼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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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你给我听好了,时速,绝对不能超过八十!高速,想都别想!听见没有?”
张文欢立刻跑到张杭身边,抱住他的胳膊摇晃,撒娇道:
“知道啦,我的亲爹!我保证,以后上路,绝对比西湖里那些慢悠悠的手划船还要稳当!让悦悦去体验速度与激情吧!”
她说着,还对张文悦做了个鬼脸。
张文悦无奈地摇摇头,语气温婉:
“爸,您放心,我会看着姐姐的,而且,我自己开车也会注意安全的。”
张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揉了揉张文欢的头发:
“这还差不多。”
下午,一家人驱车来到浙大校园。
秋日阳光正好,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随处可见拖着行李箱、脸上带着憧憬与些许迷茫的新生,以及陪同的、神情各异的家长。
走在绿树成荫的校道上,张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些青春靓丽、充满活力的女大学生吸引。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那双曾经洞察无数商机与人心的锐利眼眸,习惯性地扫视着,如同猎人巡视自己的领地,内心深处某些属于江州大学时代的、恣意张扬的记忆被悄然唤醒。
狩猎大学的小学妹,可是有些年没有过了。
凌妃走在旁边,似乎察觉到他瞬间的失神,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压低声音笑道:
“喂,老张,眼神收着点,孩子们都看着呢,怎么,怀念你的大学时代了?”
张杭猛地回神,对上凌妃带着调侃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已然长大成人的儿女,一种混合着欣慰与淡淡怅然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自嘲地笑了笑,轻轻摇头,低声回应:
“是啊,有点感慨,看到她们,就想起当年在江州,你和佳玲、雨琪她们......唉,岁月不饶人啊,现在,是孩子们的舞台了。”
安佳玲也听到了,凑过来小声说:
“怎么,我们张董也有服老的时候?不过说真的,送孩子上大学,和自己当年入学,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李钰挽着张杭的另一只胳膊,温柔地笑了笑,没有参与这个话题,只是轻声说:
“走吧,我们去看看欢欢和悦悦的宿舍。”
与此同时,在校园的另一侧,来自金陵的孙妙妙和她的丈夫梁晓亮,正陪着儿子梁怀瑾办理入学手续。
与张家的声势浩大不同,他们显得平凡而温馨。
梁怀瑾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短发利落,一双大眼睛格外有神,充满了阳光和自信。
他凭借优异的成绩考入浙大人工智能专业,是父母的骄傲。
“儿子,你看!这就是浙大!真不愧是顶尖学府,这气势,这环境!”
梁晓亮指着宏伟的图书馆和熙攘的人群,语气中满是激动与自豪。
“是啊,怀瑾,以后你就要在这里生活学习四年了,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孙妙妙挽着儿子的手臂,眼中既有骄傲,也充满了即将分离的不舍。
她仔细端详着儿子,觉得他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梁怀瑾笑着,拍了拍胸脯:
“爸,妈,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肯定给你们争气!”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找到宿舍楼。
梁怀瑾的宿舍是四人间,条件不错,宽敞明亮。
孙妙妙和梁晓亮立刻忙碌起来,帮着儿子铺床、整理衣柜、摆放书籍和生活用品。
“妈,这个我自己来就行。”
梁怀瑾看着母亲细心地帮他抚平床单的褶皱,心里暖暖的。
“没事,妈帮你弄平整点,睡着舒服。”
孙妙妙头也不抬,声音有些闷。
一切都安置妥当后,宿舍里短暂地安静下来。
离别的愁绪开始弥漫。
孙妙妙看着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眼圈忍不住红了,她强忍着泪水,声音有些哽咽:
“好了,儿子,那,爸妈就先回去了啊,你......你一个人在这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天冷了记得加衣服......”
梁怀瑾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心里也酸酸的,他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住孙妙妙,注意到母亲脸色似乎比平时苍白些,关切地说:
“妈,你别难过,我会经常给你们打电话、发视频的,倒是你,我看你最近半年气色一直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你一定要记得定期去体检,别光顾着操心我。”
孙妙妙听着儿子贴心的话,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用力眨了眨眼,挤出一个笑容,拍着儿子的背:
“妈知道了,我儿子真的长大了,知道心疼妈妈了,你别担心,你爸上周刚陪我去做了全面检查,医生说了,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劳累,加上你高考我这心里一直绷着根弦,现在你考上了,我放松下来,调养一阵就好了。”
梁晓亮也在一旁笑着补充,试图驱散离愁:
“对对对,儿子,你妈就是前阵子为你操心太多了,现在你出息了,她心里一松快,很快就能养回来,你呀,就安心读你的书,钱的事情不用操心,不够了随时跟家里说,别亏着自己,知道了?”
小主,
“知道了,爸。”
梁怀瑾重重地点了点头。
又反复叮嘱了许多生活细节,孙妙妙和梁晓亮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宿舍楼。
走在依旧喧闹的校园里,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年轻面孔和满怀期待的家庭,孙妙妙的心情复杂难言。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掠过不远处的人群,一个熟悉到刻骨铭心、却又遥远如隔世的身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正谈笑风生地走向另一个方向......是张杭!
孙妙妙猛地怔在原地,脚步像被钉住一般。
那个挺拔的身影,那张经过岁月沉淀更显魅力的侧脸。
瞬间将她拽回了多年前的那个夏天,那个她和闺蜜去江州,与那个如同骄阳般耀眼、手段高超的男人有过短暂却颠覆她一生的交集!
那些疯狂的、暧昧的、带着禁忌色彩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击着她的脑海!
她下意识地、几乎无人察觉地,用手轻轻按了一下自己的小腹,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只有她自己知晓真正来源的秘密......梁怀瑾的身世。
梁晓亮察觉到妻子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群衣着光鲜、气质不凡的陌生人的背影:
“妙妙,怎么了?看到认识的人了?”
孙妙妙猛地从回忆的漩涡中惊醒,心脏狂跳不止,她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翻腾的慌乱、复杂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怀念,用力挽住丈夫的胳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
“没,没有,可能阳光太刺眼了,有点眼花,我们快走吧。”
她强迫自己不再回头,紧紧依偎着丈夫,仿佛要从他那里汲取力量和现实的温暖。
生活是现实的,那些疯狂的过往早已被小心翼翼地埋藏在记忆最深处,覆上了平静的尘埃。
只是,那个不经意出现的背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搅乱了这一池静水,激起的涟漪,恐怕需要很久才能再次平息。
张文欢被分到女生宿舍楼的一个四人间。
她拖着一个小小的、却价值不菲的行李箱走进宿舍时,另外三个舍友已经到了。
一个是来自江南水乡的女孩,叫陈婉,长相清秀,说话轻声细语,正在整理书籍。
另一个是来自东北的姑娘,叫李娜,性格爽朗,正在往柜子里挂衣服,动作麻利。
第三个女生,穿着时髦,桌上摆满了高档化妆品,正皱着眉打量宿舍环境,她叫孙萌萌。
“大家好,我叫张文欢,魔都来的。”
张文欢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声音清亮,带着一种自然的距离感。
“你好你好,我叫陈婉,苏州人。”
陈婉连忙回应,笑容温婉。
“嗨!张文欢是吧?我叫李娜,东北那嘎达的!以后咱就是室友了!”
李娜热情地挥手。
孙萌萌只是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抱怨:
“唉,这宿舍比我想象的小多了!我这这么多东西怎么放啊?还有这空调,出风口怎么正对着我的床?吹一晚上肯定头疼!烦死了!”
“不过,既然人齐了,先说一下规矩,你们要是有抽烟的,就出去抽烟,我闻不了烟味。”
“还有,宿舍里千万别用自己的小锅煮什么火锅方便面,我闻那种味儿恶心。”
“第三点,晚上十点后,我要睡觉,到时候要关灯,不要吵。”
“第四......”
陈婉和李娜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不知该如何接话。
张文欢正从行李箱里拿出几套限量版的护肤品放到桌上,闻言,头也没抬,一边摆放一边用她那特有的、清冷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语调说:
“柜子小,可以去楼下找宿管申请调换宿舍,或者自己去学校附近租个公寓,很方便,空调风向问题,淘宝几十块钱买个挡风板就能解决,链接我都可以发你。”
她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孙萌萌,那眼神并不锐利,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在宿舍里吃什么,怎么吃,是个人自由,你无权干涉。”
“至于作息,集体生活,互相理解和尊重是基础,你的合理要求,我们可以尽量配合,但如果觉得实在无法适应......”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建议你直接去找辅导员沟通调换宿舍,我想,应该没人会反对。”
她一番话,语速平稳,逻辑清晰,直接把孙萌萌所有抱怨的退路都堵死了,还顺带把球踢了回去。
孙萌萌被噎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说辞,最后只能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摔门出去了。
李娜看着关上的门,吐了吐舌头,对张文欢竖起大拇指:
“我的天,欢欢,你也太帅了吧!三言两语就把她给怼没电了!”
陈婉也小声说:
“是啊,她说那些的时候,我都不知该怎么回答,感觉事儿可真多。”
张文欢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
“没什么,对付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人,讲道理没用,就得比她更理直气壮,以后她再找茬,你们不用忍着。”
结果,孙萌萌果然灰溜溜地申请调换到了其他宿舍。
陈婉和李娜对这位颜值超高、气场强大的舍友,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由衷的佩服和依赖,私下里也开始跟着周志羽他们一样,称呼张文欢为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