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万蛇朝圣,萧峰领悟天地一心!

这意志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如阳光普照,如大地承载,如清风拂过。

“见天地心。”

萧峰轻声吐出这四个字。

掌至。

首当其冲的第一影,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如沙雕般崩散,化为黑烟消散。

第二影、第三影……

掌意所及,九道蛇影分身接连崩碎。

那并非被力量击溃,而是被更根本的“正道”意志,从存在层面上抹除。

九影尽灭,露出中央圣殿幽深的门洞。

门内,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那是迦楼罗本体的声音——分身尽毁,他遭受重创。

萧峰踏步而入。

中央圣殿内,没有灯火,只有从高处窗孔透下的天光,在尘埃中形成道道光柱。

大殿空旷,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毗湿奴神像,四面八臂,宝相庄严。

神像脚下,盘坐着枯瘦如骷髅的迦楼罗。

他比三日前更憔悴了,七窍都在渗血,那是分身反噬的代价。

但那双蛇瞳依旧幽绿,死死盯着走进来的萧峰。

“好一个……见天地心。”迦楼罗嘶声道,“中原武道,竟有这等境界……老衲,输得不冤。”

萧峰在十丈外站定:“降,还是死?”

迦楼罗笑了,笑声如夜枭:“老衲侍奉蛇神百年,早已将性命献祭。今日,便以这残躯,行最后一祭。”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为血雾,血雾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咒文。

同时,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是真腊古老的祭祀咒语。

整座吴哥窟,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某种更深层的、仿佛从大地深处传来的脉动。

圣殿四壁的浮雕上,那些蛇形图案开始蠕动,仿佛要活过来。

空气中,甜腻的腐臭浓度暴增,天光都变得晦暗。

他在引动地脉中的“邪秽之气”,要以整座神庙为祭坛,与萧峰同归于尽!

萧峰面色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座千年神庙下,确实埋藏着某种古老而黑暗的力量——或许是历代血祭的积累,或许是天然的地煞阴脉。

若真被迦楼罗引动,别说这座圣殿,恐怕整个吴哥窟都会化为死地。

不能让他完成祭祀。

萧峰再次抬手。

依旧是“见天地心”,但这一次,掌意更加纯粹,更加浩大。

他将自己对“正道”的所有理解、对“守护”的所有执念、对“太平”的所有愿景,尽数融入这一掌。

掌出。

无声,却涤荡一切邪秽。

光柱中的尘埃停止了飞舞,墙壁上蠕动的蛇形图案僵住,空气中甜腻的腐臭如被清水洗涤,迅速消散。

迦楼罗面前的血雾咒文,如雪遇朝阳,寸寸湮灭。

掌意及体。

迦楼罗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化为飞灰。

不是破碎,不是撕裂,而是最彻底的“净化”。

灰烬飘散,露出下面苍老的、真实的肉体——那具肉体也在迅速衰老、干枯、风化。

“蛇神……永在……”

最后一声嘶哑的呢喃,迦楼罗彻底化为飞灰,飘散在圣殿的天光中。

震动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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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哥窟恢复了寂静。

萧峰收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额角汗珠滚落,这一战,心力消耗极大。

他走出圣殿,站在最高层的平台上,俯瞰整座神庙,以及神庙外黑压压跪伏的真腊军民。

耶律莫哥率军已控制了外围,此刻见萧峰现身,立刻令旗挥舞。

八万大夏军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岁!”

声浪如雷,震动了吴哥窟的每一块石头。

真腊王苏利耶跋摩二世,在群臣簇拥下,白衣素服,徒步登阶。

他来到平台前,五体投地,献上真腊国玺、舆图、户册。

“真腊……愿永为大夏藩属,世世朝贡,不敢有违。”

萧峰接过国玺,这次没有递还。

“自今日起,真腊设‘南洋都护府’监管。原有官吏留用,但需学夏语、习夏律、行夏制。吴哥窟乃人类瑰宝,朕会派工匠协助修缮,永保其存。”

“谢陛下天恩!”苏利耶跋摩二世泪流满面。

国虽不国,但神庙得存,文明不绝,这已是最好的结局。

消息如风,传遍南洋。

占城王第一个遣使加重贡;随后是暹罗、澜沧、蒲甘的使者接踵而至,献上国书、珍宝、地图。

更远处的三佛齐、爪哇、满者伯夷也闻风遣使。

大夏三年九月至四年六月,萧峰坐镇吴哥窟,接受南洋十五国归附。

他未再大动兵戈,而是以真腊为样板:凡愿归附者,保其王室,存其文化,但军政大权收归都护府;凡顽抗者,以真腊为例。

恩威并施之下,南洋诸国纷纷臣服。

大夏四年七月,萧峰于吴哥窟设立“南洋都督府”,统辖整个东南亚。

以耶律莫哥为都督,留三万精兵驻守,开辟香料、宝石、木材、稻米商路。

同时,下令编纂《南洋武库》,收录各国武学、巫术、医药、航海之术。

七月十五,萧峰启程返航。

舰队离开湄公河口时,他站在舰首回望。

吴哥窟的五座高塔在夕阳下依旧金光灿烂,但如今,塔顶上飘扬的,是大夏的日月经天龙旗。

“陛下,下一站是?”耶律莫哥问。

“回汴京。”萧峰望向北方,眼中闪过温柔,“出来一年多了,该回去看看阿朱,看看孩子。”

“那之后的征途……”

“西域。”萧峰的声音沉静而坚定,“待朕回朝,休整一年。大夏五年春,西出阳关。”

海风猎猎,龙旗飞扬。

南洋已定,西域在望。

而那个二十八岁称帝、三十岁已踏平东海南洋的武皇帝,他的征途,还远未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