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纹消退、白发转黑、佝偻的脊背渐渐挺直。

从垂暮老者化作丰神俊朗的青年模样。

他穿着一身样式古朴的青衫，与君晟身上的衣袍有着相似的纹饰脉络，腰间悬着一枚玉佩，面容清隽。

厅中有细微的抽气声。

那面容，无论和仙界君家还是龙域君家族中祠堂里供奉的先祖画像，却是分毫不差。

只是画像中的笔墨再工，也描不出眼前这道身影眼底的锋芒与温度。

那人影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厅中众人，嘴角含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片刻之后，他的目光落在君晟身上。

“万年了，没想到还能见到外面的世界，方才你说你是昊哥的后代？”

君晟恭恭敬敬的行礼道：“是的，先祖君昊第三百七十一代子孙君晟见过君楼祖上。”

“君家第三百八十二代子孙现家主君唤山，携君家众子孙后代拜见先祖。”

君老爷子也赶忙颤颤巍巍的跪着，他也没想到还有一天能见到开族先祖。

“你们是我的后人？君家没有在万年间的洪流里湮灭？”

“好好好，我君家儿郎都是好样的。这些人，都是我的后代？”

“是的，祖上。除了我家老二君阎一家不在，其余都在这里了。”

“老二一家？”

君楼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倒不像是在追问，更像是被勾起了兴致。

君老爷子连忙回道：“是，他们两口子半个月前晋升仙灵境，去仙界了。两个尚小的孩子也随他们一道去了。”

“去仙界了？”

君楼神色微动，那双沉静了万年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明显的波澜，“如今晋升仙灵境，便能前往仙界了？”

“正是。”

君楼负手而立，若有所思。

万年前他离开仙界时，两界之间壁垒森严，就算是神灵境都不容得任意穿梭。

如今看来，这天地的规矩也变了。

他没有立刻追问，而是将目光重新落回满堂子孙身上，话锋一转：“万年间，我君家再未出过仙灵境？”

君老爷子摇了摇头，语气里并无多少遗憾，反倒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寻常事。

“万年来血脉稀薄，留下的大多资质平平。”

“也就我这一代孙辈，总算出了几个好苗子，年过十八的孙儿们，如今都已到了天灵境，能出四名仙灵境已经实属不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