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楼的目光在这些年轻后辈脸上扫过，先前他只觉得天资不错，此刻得知是在比不上仙界那等灵气浓郁之地修出来的天灵境，不由得暗暗点头。

“你方才说，如今君家已有四名仙灵境？”

“正是。”

“哦？”

君楼眼中兴味更浓，“除了你家老二夫妻，还有谁？”

君老爷子脸上浮起一丝掩不住的自豪，连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回先祖，是老二家的一双女儿，那两个丫头三年前便已踏入仙灵境，今年才不过二十三岁。”

小主，

君楼微微一怔。

二十三岁。

在龙域这种灵气稀薄之地，能在二十三岁踏入仙灵境，放在他那个年代，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他离开仙界时见过太多号称天赋卓绝的年轻人，可那些人多半是靠着仙界的灵气和仙丹堆出来的。

而眼前这两个丫头，是在这片荒瘠的土地上，一寸一寸自己修出来的。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不大，却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快意。

“两个丫头，二十三岁，仙灵境。”

他重复了一遍，像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分量，随即抬眼看向君晟，嘴角的笑里带着点促狭，“昊哥的后人，你听见了？”

君晟微微躬身，脸上难得浮起一丝无奈的笑：“回先祖，晚辈听见了，如此年纪，如此成就，如今的仙界君家的翘楚中，真的没有几个。”

“翘楚？”

君楼挑了挑眉，“你倒老实。”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过满堂的君家子孙。

天灵境的少年们立在厅中，眼神清亮，身姿挺拔，没有半点怯缩之气。

那些还年幼的孩子被父母抱着着，小脸上写满好奇，却也不哭不闹。

他的道，在这一刻落到了实处。

“万年来，你们在龙域这片土地上扎根。”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却字字清晰，“灵气稀薄，资源匮乏，却能走出四个仙灵境，培养出一代天灵境的年轻人。”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骄傲，还有几分迟到了万年的释然：“当年若不是父祖执意一意孤行，以为什么一和换和，就能换仙界和镇魔渊一世平安。”

“我也因此和你们先祖父争吵后自请离开君家，不然你们如今就能生在仙界了。”

“可世上哪有以和换和就能护佑盛世太平的，他不信我啊，不信我……可惜我的妹妹死的时候才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