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栓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眉头也皱了起来,语气却更显刁钻:“既然你嫌多,觉得我在讹人,那也行,我给你换个法子——你去把那些被你们砍掉的豆棵子,一棵不少地全给我栽回地里,让它们恢复成原先的模样。
只要你能做到,我一分钱都不让你赔,这样总够意思了吧?而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你们偷我毛豆的事!”
刘玉娥气得全身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李大栓,你这明摆着就是刁难人啊!砍掉的毛豆子都蔫了,根须都断得七零八落,怎么可能恢复原样……这根本就是不可……”
刘玉娥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脸颊上突然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王近兰不知何时走到她跟前,扬手又狠狠给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比刚才更重,打得她头都偏向了一边,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迹。
王近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胸膛像个鼓似的上下晃动,她伸手指着刘玉娥的鼻子,声音又急又尖地骂道:
“你这个死丫头子,都到这时候了还在这里犟什么犟!家里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说,家里现在有没有200块钱?有就赶紧拿出来赔给人家,别在这磨磨蹭蹭的!我真是被你们这对不争气的东西气死了!”
站在一旁的刘成义脸色本来就难看,听到王近兰的话,再也忍不住,也是一声怒喝:
“还不把钱赔给人家,好让他们走!你看看这么多人都窝在你家里,指指点点的,好看吗?咱们老刘家的脸,今天算是被你丢到家了!”他眉头拧成一团,像打了个死结,声音里满是不耐烦,目光死死盯着刘玉娥,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溢于言表。
刘玉娥被这一喝吓了一哆嗦,浑身像被抽走了力气,双腿都有些发软,再也不敢迟疑,几乎是踉跄着快步跑进房屋。
她站在大衣柜前,手心里全是冷汗,指尖都在发抖,哆哆嗦嗦在柜槽深处摸了半天,才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包,打开来是一沓皱巴巴的钞票。她一张一张地数,数了200元出来,其余的重新包好放进大衣柜,攥着钱小跑着递到李大栓手上,连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