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很快掩去,反倒满脸几分委屈,怯怯看向窦骁箫。
窦骁箫也愣了,眉峰微蹙,语气添了几分不解与气闷:“甜甜,不过是赔个不是,何必置气?
你向来大度,怎么就抓着这个事不放?”
沐甜甜听见这话,眼底最后一点温热骤然凉透。
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笑,那笑意却半点没达眼底。
“我向来大度?”
“殿下是觉得,我该笑着受了苏姑娘的冒犯?
还是看着她戴着我亲手给你的玉佩,站在我面前说赔罪,才算大度?”
窦骁箫被她问得一噎,余光瞥见苏婉抓着他衣袖。
眼眶微红的模样,又沉下脸:“不过是一枚玉佩,何必揪着不放?”
“婉儿对我有救命之恩,她什么赏赐都不要,独独就要了这枚玉佩。
我的命,难道还抵不上一枚玉佩吗?你这般斤斤计较,倒显得小家子气。”
“呵呵……”
沐甜甜踉跄后退一步,笑出了声。
笑声里满是酸涩,“殿下倒会怜香惜玉。”
“只是殿下忘了,这枚玉佩,是我沐甜甜送你的,是我满心满眼的心意,不是你拿来做人情的东西。”
她的真心,就这般拿出来任人作践吗?
苏婉这时轻声啜泣了一下,“沐姑娘,都怪我,是我不该收殿下的玉佩,惹你不快了,我这就摘了……”
她说着作势要解玉佩,却被窦骁箫抬手按住,“不必,我送你的东西,岂有摘回去的道理。”
这一幕,落在沐甜甜眼里,成了压垮心底最后一根弦的巨石。
她忽然就不气了,也不酸了,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过往那些温柔缱绻,那些他说的“放在心上”,竟都这般轻飘飘,抵不过旁人一句怯怯的哭诉,抵不过他一句“不过是枚玉佩”。
他是太子,以后身边女人无数,她都能接受,唯独接受不了自己的心意被如此糟蹋。
这人的心已偏了,那又如何值得让她放弃一切,进入那吃人的深宫之中。
突然,她释怀了。
成亲前,发现的一切不对,一律当喜事处理。
沐甜甜垂眸,深吸一口气。
再抬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死寂。
连看窦骁箫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小主,
“是了,是我小家子气,是我斤斤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