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风送诗篇与画布初影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奇异的魔力,将前方正热烈讨论的行秋与阿贝多也吸引了过来。连围着糖果摊的可莉和派蒙也好奇地张望。

“……泥首但求平圣怒,捶颅狠忆语仓皇。昨夜酒肆酩酊醉,眠时身侧影徜徉。定是奸人窃诗去,我颜尽丧御堂上。”

诗句念毕,空气有片刻的凝滞,仿佛时光也为之驻足。唯有街市的喧嚣作为背景音,隐隐传来。

派蒙第一个飞了过来,小手挠着头,脸上满是困惑与同情:“听起来……这个叫‘翠光’的诗人好倒霉啊!喝醉了酒,诗稿被人偷了一页,还在将军大人面前出了那么大的丑……他以后可怎么办呀?”

行秋“唰”地合上折扇,用扇骨轻敲掌心,俊秀的眉宇间凝结着一丝品鉴与唏嘘:“‘翠衣彩卷登天守’……此人既能登天守阁献诗,想必在当时亦是名动一方的才俊。只可惜,一招行差踏错,或是遭人算计,便落得如此境地。世间际遇,果然无常。”他话语中带着文人相惜的感慨。

阿贝多的目光则始终胶着在温迪手中的纸页上,作为画家与炼金术士,他对承载着时光与故事的物件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纸张的质地脆化,墨迹渗透的深度和氧化程度……这并非近世的仿品。”他冷静地分析,语气平和,随即抬眼看向温迪,湖绿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探究,“吟游诗人阁下,似乎总能在不经意间,邂逅这些……充满叙事魅力的‘偶然’。”

温迪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蒙德的阳光都盛在了他眼中。他将纸页轻轻一弹,发出“啪”的细微声响,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是自由的风送给我的灵感也说不定呢!你们不觉得吗?”他指尖在琴弦上流畅地一划,流淌出一段带着些许无奈、几分自嘲,却又奇异地轻快诙谐的旋律,“这位翠光先生的故事,稍加改编,不就是一首绝佳的、让人听了会心一笑又心生感慨的叙事民谣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涣静静地立于树下,绯樱的阴影与光斑在她清丽的面容上交错。她的目光极淡地掠过温迪那看似无懈可击的、洋溢着纯粹快乐的笑脸,又似有若无地扫过阿贝多那双沉静如深潭、却能洞察微毫的湖绿色眼眸,最后落在行秋那因沉浸在文学品评中而显得格外生动的侧脸上。她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清浅的、了然的弧度,并未言语。

特瓦林在她鬓边似乎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细腻的龙尾无意识地轻轻扫过她敏感的颈侧肌肤,带来一丝微凉而柔软的痒意,让她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一分。

“看来,”她终于轻声开口,声音如同春日溪流冲刷过圆润的卵石,清越而柔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容彩祭尚未正式启幕,我们便已收到了一份来自过往的,‘风’捎来的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