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风送诗篇与画布初影

她微微侧首,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街景,望向了某个悠远的时空。“五歌仙的故事,似乎比我们想象的,更为曲折幽深,也……更值得细细探寻。”

阿贝多凝视着她,缓缓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那阵风为何独独将诗篇吹向这位吟游诗人,也没有深究林涣话语中那份超越常人的了然与平静源自何处。他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张诗页,将其上的笔迹、韵律与那份跨越时空的窘迫与无奈,默默镌刻在作为画家与学者的记忆宫殿之中。

他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群人——璃月世家的小公子,神秘的吟游诗人,沉静如古玉的青衣女子,见多识广的旅行者与她活泼的伙伴,还有那总是能带来意外惊喜的火花骑士——他们之间流动着的那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而牢固的羁绊,以及彼此间心照不宣的默契,本身就如同一幅正在他眼前徐徐展开的、动态的、绝无仅有的画卷,充满了无尽的故事性与生命力。

而这首不期而至的《翠光》诗,恰如画师落下第一笔时选定的那一抹底色,看似偶然,却为整幅即将完成的巨作,定下了历史厚重与人性温度交织的基调。

“走吧。”荧适时地招呼大家,打破了这片刻的沉思,“前面就是远国监司了,我们还需要去办理一些必要的手续。”

众人再次汇入人流,向前行去。温迪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承载着数百年悲欢的纸页折好,郑重地收入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仿佛收获了一件独一无二的、风馈赠的珍宝。他快走几步,轻松地融入到前方行秋与阿贝多关于诗歌格律与七国音乐流变的讨论中,言辞风趣,见解独到,很快便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只是,无人察觉在他转身融入人群的那个刹那,曾极快地与稍稍落后半步的林涣,交换了一个短暂到几乎不存在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对“偶然”的惊讶,只有一种历经了漫长时光与无数次并肩后,沉淀下来的、深入骨髓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风送来的,从来都不是偶然。

那是早已写就的序幕。

而他们,皆是即将在这名为“容彩祭”的宏大舞台上,粉墨登场的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