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心里无比清楚。
真正破例、真正赌上自持与分寸、真正付出代价的人,从来都是她。
我望着她温柔澄澈的眼眸,喉间干涩发紧,低声轻唤:“佳霓姐……”
短暂停顿过后,我沉默许久,终于将心底积压许久的心里话缓缓道出,嗓音沙哑得厉害。
“佳霓姐,其实……这是我第二次,和鬼发生这种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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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霓眸光微顿,静静望着我,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并未开口打断。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五味杂陈,缓缓如实道来:“第一次的时候,我修为低微,毫无反抗之力,全程被对方强行禁锢、身不由己。那一次,我只能被动承受,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我垂着眼,指尖微微发颤,旧日的无力感翻涌而上。
“所以刚刚被你锁身、被你禁言的那一刻,我一瞬间重温了当初那种束手无策的压抑。”
话音微顿,我猛地抬眼,目光酸涩却无比坦诚:
“可两次完全不一样。”
“这一次,我明明有实力挣脱。”
“以我如今的修为、纯阳法相,想要破开你的阴锁,根本不算难事。”
李佳霓长睫轻轻颤动,神色悄然一动。
我喉间发涩,一字一顿,字字沉重:
“可我不敢动。”
“我太清楚自己的体质,清楚纯阳法相对阴司的克制有多恐怖。我只要强行挣脱,正阳气息必然失控爆发,你百年阴基、判官道体,根本承受不住。”
“我能脱困,可代价就是你神魂重创、道基崩裂,百年修为尽数作废,不死也残。”
“所以我宁愿被动禁锢、宁愿默默承受一切、宁愿满心愧疚难堪,也半点不敢挣扎。”
我望着她,眼底盛满疲惫与无可奈何。
“第一次,是我修为太弱,无能为力。”
“这一次,是我明明可为,却绝不能为。”
“我唯一能救你的方式,就是任由自己被困。我绝不可能用毁掉你的方式,换我一身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