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问你话呢!”
警察推开铁门走进来,手电筒的光束直直打在我脸上,刺眼的白光让我下意识眯起了眼。
他打量着空无一人的囚室,又看向浑身僵硬的我,语气带着几分训斥:
“半夜不睡觉,嘀嘀咕咕自言自语,吓谁呢?老实待着,别折腾!”
我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向他解释说:“警官……刚刚这里明明有个人的,一个中年男人,他一直在跟我说话……”
警察闻言嗤笑一声,以为我在开玩笑,说道:
“这间留置室今晚就关了你一个人,从始至终就你一个。我巡逻了三圈,哪来的什么男人?小伙子,你是不是熬夜熬疯了,出现幻觉了?”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我头上。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墙壁上。
我盯着方才男人坐过的位置,那里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低沉的气息,耳边仿佛还回荡着他绝望的低语。
我突然想起所有的细节。
牢房里的灯光一直惨白闪烁,唯独他身边的光影总是模糊不清;
我全程都能清晰听见他的声音,却从未听过他挪动椅子、呼吸、心跳的半点声响;
他说他被这个社会磋磨得遍体鳞伤,想要同归于尽,眼底的绝望根本不像活人该有的模样。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我的自作多情,是我浑然不觉,和一只滞留在此的冤魂彻夜闲谈。
警察见我脸色惨白,也不再多说,随手关上铁门,咔哒一声落锁。
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