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孤女四处游荡总归有古怪,这是众人心照不宣的异样,他们都会怀有警惕。
夏有米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类型的怀疑,而封承念的靠近显然能让众人放心。
这样的区别对待,也让夏有米对将来的生活多了一层考量,她是否要雇一些人,偶尔在出门时拎东西,或是镇宅。
可又本能地排斥。
这头,老伯已经断断续续描述了今日情形,似乎是这户人家被官府的士兵拷问,翻出族谱证明了某一个人的身份,并且还问周围邻居,幼时是否曾有那小儿出现,对方身上有何特征。
除了过问其身份,还盘问了对方爹娘各五代的根源和来历,说什么是否跟大照国的人有过牵扯,吓得他们不轻呐,连忙请来族人证明。
据说,是画了押写了证词才走。
封承念听完抓紧了夏有米的手,略有颤抖,他们看着面前神色惶恐的这户人家,再看了看门匾。
不好的念头贯穿了全身,他朝夏有米摇头:“从未听他说过。”
两人默默朝马车那走去,一时分不清方向。
但恐怕没法再关心修路。
“我,先赶回去。”封承念注视着她的眼睛。
夏有米也想过快马加鞭,在密探抵达前便将消息及对策都带回京城,可是她低头看了看年年,小猫的身体不可能承受得住这些,抉择,不言而喻。
封承念也没有任何为难的心思,更没有让夏有米回去换韶侊的想法。
他只是想自己赶回京城,看看韶侊有没有还能置换一线生机的筹码。
尽管,
他明白眼前女子的安危也同样重要,可是,他的选择也一直很果断。
一头是生死,
一头是他相信她的聪慧,能妥善安排生活。
两人半点都不浪费时间,很快挑好了马匹,夏有米也将要留给封承念赶路的必需用品分出来。
末了,他还是再劝了句:“我送你回许潍,还是住原处,等事了马上来接你。”
“九王,不了。”夏有米微笑着摇头,“您已经做得够多,此行就当是了结了,不必再惦记,我兴许要回到西南,也可能不会回去。”
“万一宫里?”
“放心,自有天命。”夏有米不打算再磨蹭,“若能见到韶侊哥哥,请帮我带句话,米儿很感激他,此生无以为报,只求他好好的,便是最大安慰。”
“保重。”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