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撤不出去。一院子的吃瓜群众都跟他一样怂,谁也不肯相让。只是大堂门口空出一片地方,他们四人还是站在人群的最前排。
头顶上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有铁链,有刀,有钝器,还有,弩箭......
一个身影掉落下来,是蒋信。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满身是血,后背露出两支弩箭的箭簇。也不知道是弩劲够强,直接射穿躯体,还是他拍在地上之后顶穿的。
紧接着,又有两人从房顶上跳下来,提着刀,刀尖正在滴血。两人小心谨慎,缓缓靠近蒋信。
王大卫眼皮一跳。这身儿衣服,我熟啊!方有常在河州桑曲楼穿的就是这套。所以,我想我已经知道你俩是谁的人了。而且,肯定不只你俩,房顶上还得有好几个。
好家伙,都提早埋伏上了。埋伏谁呢?眼下是我掏出了吐真剂,我要是没掏出来呢?
吕公弼出现在门口,目光中带着压迫感,看向那两人。
其中一人撤回放在蒋信脖颈处的手,抱拳道:“启禀吕尚书,人已经死了。”
王大卫撇了撇嘴。杀人灭口吧!训练有素,这叫一个干脆利落。就像扔掉一张用过的手纸。
吕公弼面色一沉,开始发号施令。
所有人都不准走,挨个排查,登记。另有数队衙役冲出刑部,封锁道路。整条街,包括街对面的所有酒楼,一个都不放过。
好大动静啊!只怕尽是些无用功。王大卫不以为然地想。
他心里有个嫌疑犯,肯定不在这条街上,人家用不着。而且,就算能查到那位头上,谁敢动他呢?你吕公弼是能做伊尹,还是能做霍光啊?怕是连号称敢做伊霍之事的富弼都不如吧!
但吕公弼做的没毛病,起码在程序上是正确的。
王大卫决定看戏。作为原本的第一嫌疑人,他现在已经洗脱嫌疑。那么,顺理成章地,原第二嫌疑人替补,荣升首位。嘿嘿!有热闹喽!
“王大卫。”吕公弼抬手一指,“随老夫来。”
嗯?干嘛?王大卫愣了下神儿,但随即想想,自己现在一身轻松,便压不住好奇心,抬脚跟了过去。
王厚也想去,却被衙役阻拦。他还没经过盘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