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吕公弼和王大卫分主客落座。
王大卫迎上吕公弼的目光,顿时觉得有些不习惯。怎么回事儿?老吕你好像挺欣赏我的嘛!不能大意,都是老狐狸,城府深不见底,我得稳住喽!
“王公子,请阁下来,是因老夫有一事请教。”
“不敢当。您请讲。”
“昨日,你在堂上曾提过一语,名叫‘有罪推定’。可否与老夫详细说说?”
“这个啊!就字面意思。‘有罪推定’就是假设嫌犯是有罪的,除非他能举证,证明自己的清白。与之相对的叫‘无罪推定’。假设嫌犯无罪,控方必须拿出足够的证据,并且要求证据链完整,无懈可击,才能定罪。”
吕公弼沉思片刻,问道:“贵国采用无罪推定?”
王大卫眨巴了两下眼睛,点头。
吕公弼:“然则,老夫有一事不明。这无罪推定,要求甚严,那嫌犯岂非更容易逃脱法网?”
王大卫:“确实如此。不过嘛!没有什么制度是完美无缺的,您同意吧?”
吕公弼稍作思索,点了点头。
王大卫:“那就要比较两种制度的优劣。怎么比呢?就是比一比各自的上限和下限。上限,都一样。每个案子都能得到公正的审理,不漏掉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
所以,就只能比下限啦!无罪推定的下限,如您所说,会漏掉一个坏人。可是,有罪推定呢?它的下限却是会冤枉一个好人......”
说到这儿,王大卫故意停顿了一下。
吕公弼眉头紧锁,正在心中展开比较。
王大卫轻轻一笑,继续道:“同时,也漏掉一个坏人。”
吕公弼目现惊喜:“妙啊!公子高论,老夫佩服之至。”
王大卫摆了摆手:“吕公谬赞。这可不是我发明的,都是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