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照眼底掠过一丝得意,莲步轻移,已至御座之侧。她身上异香愈发清晰 —— 那是高天原神樱与日轮花交融的气息,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
这异香,这炽烈又纯净的神力本源…… 玉帝恍惚间,仿佛看到天照周身有虚幻的日轮光晕流转。他不知,这份令他也为之迷醉的神性,根源竟源于一场古老的掠夺。
遥远的过去,后羿射日,九日陨落。其中五轮坠入东海之外荒芜岛屿,焚山煮海后,残躯化为精纯的太阳精元金丹。彼时的天照,还只是个拥有微弱巫力的女巫。她受冥冥中太阳残骸召唤,历经艰险寻到金丹,不顾焚身之险将五颗蕴含毁天灭地能量的金丹一一吞服。狂暴的太阳神力几乎将她撕碎,但她以坚韧意志与秘法熬过,最终脱胎换骨,掌控太阳权柄,成为东瀛神主。自那日起,她便知晓世间尚有四颗太阳金丹遗落,那是她登临更高神位的阶梯!此次为弟求取息壤是真,但借机窥探天庭底蕴、寻找金丹线索,亦是深藏的目的。
玉帝喉结微动,威严渐褪,眼神添了几分浑浊:“天庭宝物虽众,论创生之力,确以息壤为尊…… 你那‘玉虹神露’,份量尚轻。”
天照泫然欲泣的脸上忽绽惊心动魄的笑靥,她缓缓跪坐,姿态谦卑而诱惑,指尖轻拂过玉帝龙袍下摆,声音低柔如耳语:“至尊若肯垂怜,天照愿以己身侍奉…… 高天原秘法,或可为至尊解忧排烦,远胜凡尘俗艳。”
此言如同火星溅入滚油!玉帝想起广寒旧事,那未能尽兴的遗憾被彻底点燃,残存的理智轰然崩塌。他猛地攥住天照皓腕,沉声喝道:“摆驾紫宸殿!接待贵客!”
满殿哗然,却无人敢言。唯有太白金星眉头紧锁,暗自叹息天庭将乱。
紫宸殿内,珠帘低垂。玉帝色欲熏心,迫不及待拥美入怀。天照半推半就,霞帔滑落,莹润肌肤在珠光下流转神辉,圣洁与妩媚交织,将三界至尊玩弄于股掌。她时而如神只般高不可攀,时而如凡女般婉转承欢。
“至尊……” 天照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但求救得吾弟,天照愿…… 永世为奴……”
色令智昏的玉帝早已忘却天庭法度、地府警示,只觉怀中温香远胜王母的端严、嫦娥的清冷。他大手一挥,袖中飞出一只古朴玉盒:“拿去!此乃天庭息壤!从今往后,你便是朕的人!”
天照眼底精光爆闪,接过玉盒的瞬间,指尖神力暗涌确认无误,随即献上更炽烈的温存。
荒唐持续三昼夜。当玉帝带着满足与疲惫重返凌霄殿时,天照早已携息壤杳然无踪,只余满殿异香,如同无声的嘲讽。
瑶池仙境,仙雾翻腾。
消息传来时,王母正端坐莲台批阅三界卷宗,闻言周身仙雾骤然凝结成冰,面罩寒霜:“好个三界至尊!昔年广寒旧事,本宫顾全大局隐忍不发。如今竟连异域狐媚都把持不住,为一夕之欢私授女娲遗珍!白日宣淫,昏聩至此,何以统御三界!”
青鸟使者低声道:“娘娘息怒,此事私下已沸沸扬扬,西方佛老亦暗中探听消息,天庭威仪…… 恐已受损。”
王母霍然起身,凤目含威:“威仪尽丧!传我法旨,速请西王母昆仑驾临!密召斗姆元君、真武大帝、四大天师、文昌帝君入瑶池!天庭纲纪,该整肃了!”
三日后,西王母驾临。这位执掌昆仑的古老女神听罢前因后果,面色凝重如铁:“玉帝执掌三界,日渐沉溺私欲,屡屡失德。此次私授息壤,更是亵渎创世遗泽,恐引天道反噬,祸及三界,不可不纠。”
作为太上道祖代言人的张天师愤然道:“臣早观其非明主!明知齐天大圣嗜桃,偏让其看管蟠桃园,以致蟠桃大会被毁,导致五百年一次的三灾中,多少天兵天将陨落轮回,他却视若无睹;为霸占嫦娥贬黜天蓬元帅,为琉璃盏小事逼走卷帘大将,分明是借西游取经之名,给灵山佛门输送人才!媚外辱内,公私不分!放任佛门在东土扩张,把人界天朝上国搞得乌烟瘴气,生灵涂炭!娘娘若振臂一呼拨乱反正,臣第一个支持!”
文昌帝君抚须沉吟:“废立乃惊天之举,需顺天应人。当先集其失德之证据,联合三清四御、五方五老共谏。若其执迷不悟,再行非常之法!”
真武大帝沉声应和:“三界安危重于泰山,重立明君之事,需请示三清祖师。必要时臣愿效犬马之劳,协助娘娘整顿秩序!”
斗姆元君忧心道:“本尊不得不提醒,万一发生重大变故,能动用的兵力有限。九天荡魔祖师手头尚有点兵马,十万天兵却由托塔天王李靖掌管,他自西游后便与佛门交往甚密,立场难明啊。”
三清代言人皆站在正义一方,王母与西王母两姐妹对视一眼,决然之色尽显。王母缓缓道:“善!即日起,瑶池暗中联络忠义正直之神,若昏君继续失德胡为,我们便另立贤明,重定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