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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内殿,玉帝斜倚在云榻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天照肌肤的滑腻触感与那独特的异香。他闭目回味,嘴角噙着一丝餍足的笑意,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浑然不觉。
突然,殿外传来细微却急促的仙力波动。玉帝不悦皱眉:“何人扰朕清静?”
殿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两道身影如烟般溜入,正是天庭耳报神 —— 千里眼高明、顺风耳高觉。兄弟俩面色惶恐,噗通跪倒。
“陛下!臣等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 千里眼声音发颤。
“何事慌张?” 玉帝懒洋洋地问。
顺风耳急声道:“陛下容禀!臣等依例监察三界,窥见…… 窥见瑶池方向近日仙气汇聚异常,似有小团体密会!”
玉帝眼皮微抬:“王母召集仙家议事,有何稀奇?”
“非是寻常议事啊陛下!” 千里眼压低声音,“臣以神通远观,见西王母娘娘驾临瑶池后,斗姆元君、真武大帝、文昌帝君相继秘密入内!瑶池四周禁制重重,连臣的神目顺风亦难窥全貌,但观其气象肃杀凝重,绝非吉兆!且臣隐约听得只言片语……”
“讲!” 玉帝坐直身体,脸上慵懒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鸷。
顺风耳咽了口唾沫:“臣听得‘失德’、‘废立’、‘另择贤明’…… 还有‘息壤’、‘私相授受’等语!陛下,王母娘娘与这几位重臣元老,恐…… 恐有不利于陛下之举,正在密谋串联啊!”
“什么?!” 玉帝勃然变色,一掌拍在云榻扶手上,震得仙玉嗡嗡作响。他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方才的迷醉被震怒与惊疑取代,“她们竟敢…… 竟敢图谋废立!”
他猛地起身,在殿内焦躁踱步。王母的怒火他早有预料,但联合西王母和斗姆元君、真武大帝这些手握实权的人物密谋废帝,性质已截然不同!文昌帝君代表文官清议,他的加入更意味着此事已非后宫怨怼,而是动摇天庭根基的政潮!
千里眼顺风耳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玉帝停下脚步,脸色阴晴不定。他回想起天照倾国倾城的容颜与蚀骨销魂的温存,又想到王母冰冷的眼神和众重臣可能的逼宫…… 巨大的危机感和被背叛的愤怒交织升腾。
“好…… 好得很!” 玉帝咬牙切齿,声音如九幽寒风,“朕倒要看看,是谁想将朕拉下凌霄宝座!高明、高觉!”
“臣在!”“给朕盯死瑶池!一有风吹草动即刻来报!不得有误!” 玉帝眼中闪烁着冷酷的权谋之光,“还有,暗中留意李靖、真武、文昌等人府邸,看他们与哪些仙家往来密切!”
“遵旨!” 千里眼顺风耳如蒙大赦,叩首后化作青烟遁去。
殿内重归寂静,气氛却已冰冷刺骨。玉帝独自立于殿中,再无半分旖旎心思。天照带来的异香仿佛变成了讽刺的提醒。他终于意识到,一场比幽冥对峙、比美色诱惑凶险万倍的风暴,已在天庭核心酝酿。
“想我这名义上的三界之主,真有些窝囊!” 玉帝突然低声咒骂,“三坛海会大神哪吒是个反骨仔,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杨戬听调不听宣,托塔天王李靖掌握十万天兵却是墙头草,偌大天庭,竟无几个心腹可用!”
焦虑中,他忽然眼神一凛 —— 或许,可以借佛门之力?自西游之后,灵山与天庭往来渐密,如来佛祖对自己向来恭敬。若能许以重利,请佛门出手震慑瑶池,未必不能化解危机。想到此处,玉帝快步走向殿外:“速传秘旨,敬请灵山如来佛祖上天庭与本尊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