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我撒谎的样子应该是挂脸了,荒婪也明显看出来了,却也不拆穿我,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那也未必。”
我满脑子问号:“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就听见沉临的声音从垂花门方向传来。
“沈姑娘,下午好。”
我循声望去,只见沉临正迈着从容的步子朝我走来。而这时我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孩子——那孩子约莫一米三的个头,满脸灰黑,长发凌乱如草,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几乎辨不出原本颜色,连是男是女都难以分辨。小家伙怯生生地缩在沉临身后,只偶尔探出半张脸。
突然间,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个劲地把沉临往反方向拽,沉临可不惯着他,硬是把他拖到了我和荒婪面前。
我第一反应就是打趣沉临,挑眉笑道:“这小孩是谁?你的孩子?”说着故意啧啧两声:“看不出来啊,你年纪不大,孩子倒不小了。”
沉临闻言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那孩子的头发:“属下若是有这么大的孩子,怕是十岁就得当爹了。”
他俯身拍了拍孩子肩上的灰尘,语气温和了几分:“昨晚宋府起火,我在后院的假山密道里发现的。那些假冒婪音府的人来灭口时,宋家人匆忙把他藏了进去,叮嘱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出来。”
我这才注意到,孩子虽然衣衫褴褛,但衣料的质地却是上好的云锦,只是被火烧毁了不少。他满脸惊恐地抬头看了我和荒婪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小手紧紧攥着沉临的衣角,似乎是想往院子外面跑。
宋府竟然还有死里逃生的家属?
惊讶之后,我开始理智地对此表示怀疑:“藏进密道还能活这么久?宋府出事到现在也有十来天了吧,不吃不喝的,怎么活下来的?”
“这孩子每天夜里偷偷爬出密道,靠吃祠堂的供品活了下来。”沉临的声音里带着怜惜:“直到昨夜大火烧毁了密道出口,他才不得不跑出来,正巧被我撞见,以防万一,便先安置在了城外破庙,早上与阿五商议之后才决定现在带过来给沈姑娘瞧瞧。”
原来是这样。苍天啊大地啊,这是什么样的狗屎运啊,案发现场和受害人尸体都成灰了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捡到目击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