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子，视线和小孩持平：“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张了张嘴，声音细弱蚊吟：“宋、宋栖梧。”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你能告诉我，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宋栖梧的嘴唇颤抖着，一双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他死死攥着沉临的衣角，仿佛那是他唯一的稻草。

“那天晚上...…我在房里睡觉，听见爹爹和叔叔们在大堂吵架...…”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带着哭腔：“后来来了好多坏人，提着刀...…我躲在密道里面，从缝隙里看见、看见...…”

他的话戛然而止，整个人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目光惊恐地越过我的肩膀，直直地盯着我身后的荒婪。

“就是他！”宋栖梧尖叫起来，整个人缩到沉临身后：“那天晚上我看见了！他也在！他和那些坏人在一起！”

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让空气瞬间凝固。我猛地转头看向荒婪，他依然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你……也……在？”我转头质疑地看向荒婪的同时，沉临的目光也随之而去。

“咳咳！”荒婪干咳了两声，眼神复杂地和我对视上了：“那一晚，我应该是身处凤寰宫，和你在一起。”

封后圣旨送到凤寰宫的那天晚上，他确实和我聊了几句。

实际上就真的只是聊了几句，可沉临随即飘到我脸上的眼神似乎并不是那样认为的。

“沈姑娘你、你们……。”

“宋……栖梧小朋友。”我尽量无视沉临那不符合暗卫性格的八卦表情，又回头多问了一句：“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坏人是什么时间……呃，什么时辰出现的？”

宋栖梧拼命地回想了一阵子，才认真地说：“二更天……那日是爹爹的生辰，我们看完杂耍，才歇息，那时更夫刚好从府外走过，那便是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