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曦欢只看了一眼裘冀礼,就把视线移走了。她怕哪怕多看一秒,自己都会忍不住的,想冲上去把他杀了,为他她父皇报仇!
可她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
所以,就连对方肆意打量她的目光,都只是让她蹙着眉,在心底不悦,却没能再让她看对方一眼。
她怕,怕藏不住心里对裘冀礼的仇恨;她怕,怕她脸上、眼睛里都是对对方的厌恶;她怕,怕早早让裘冀礼发现,她对他这个摄政王的杀意,坏了她自己的计划。
她极力忍耐着,一遍遍告诉自己:快了,快了!再等等,再等等!不能坏事!
这样一遍遍自我催眠,自我洗脑,才能让她,在裘冀礼开口时,恢复往日平静。
裘冀礼居高临下地扫视所有人,一些百姓早就溜了,在远处远远地观望着;可有些官家子弟,或者胆子大一点的人,却还围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这边的“热闹”。
裘冀礼对这些人也很大度的,没让人把他们赶走,只是看着靳家的那个小姑娘,居然无视他的存在,不主动跟他见礼的行为,很不悦。
“护国公府的教养就是这般吗?没教过泽曦郡主,见了本王要行臣礼吗?”裘冀礼眯着眼睛质问。
月曦欢一瞬间回过头来,眼神清明,冷戾的幽光在眼睛里一闪而过,快的让裘冀礼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看时,小姑娘眼神明亮,清凌凌地看着他,并无异样。
难道真是他看错了?
月曦欢站在那,虽然裘冀礼坐在马背上,她站在地上,需要仰视对方,可她完全没有输一点气势,无声地与对方对立的姿态,站在这,就像他们彼此的立场,永远对立,不死不休!
月曦欢淡淡地回答,“王爷说笑了!我不行礼,和我护国公府的教养何关?先帝允我见君不跪,见帝不行礼之特权,摄政王还不是君呢,岂有让我行礼之能?”
这话就差明着说,我见皇帝都不跪,你想让我跪,你算什么东西,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