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上。
柱子终于看到了他心心念的裂天雕。
那是一头真正的空中霸主。
双翼展开足有十余丈,铁灰色的羽翎每一片都有门板大小,边缘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翼尖处生着三根倒刺,每次振翅都在雾中搅出两团灰黑色的旋涡。
它的脖颈极长,覆满了暗青色的细鳞,从颈根一直铺到下颌。
头颅似鹰非鹰,喙部向前弯出一道狰狞的弧度,喙尖上还挂着一截不知是谁的肠子,随着它盘旋的动作摇摇晃晃。
最令人胆寒的是那对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大如铜铃,眼底翻涌着残忍而愉悦的光。
它盘旋在城墙上空,身影在迷雾之中若隐若现。
每一次掠过城墙,都会俯冲下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铁灰色的闪电,两只利爪在人群中随意一捞,便能抓起一两个来不及躲避的人族将士。
然后它会在半空中将他们撕碎——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拆一件玩具。
碎肢和内脏从半空中散落下来,溅在城墙上,溅在垛口上,溅在那些眼睁睁看着战友被撕碎却够不到它的修士脸上。
每杀一人,它便要张开大嘴,发出一连串粗粝刺耳的怪笑。声音难听至极,偏偏它还乐此不疲。
“畜牲!”柱子哆嗦着嘴唇,盯着那道黑影,眼睛一眨不眨,他蹲在灵炮旁边,怀里揣着那瓶乱神液,手指隔着衣料按在瓶身上,指节发白。
“无论如何,我也要干你一炮。”
说罢,他便开始四下搜寻可填充灵炮的灵石。
可惜……
周围除了残肢断臂,血肉泥泞,什么都没有。
……
半空之中。
裂天雕愈发猖狂。
几个年轻气盛的弓手端起灵弩对它齐射,箭矢还没飞到它身前,就被双翼卷起的罡风吹得七零八落。
一个修士服用狂战散后猛地跃上垛口,手中开山斧朝着它劈出一道数丈长的斧芒,它只是轻轻一侧身便避了过去,然后在他力竭的瞬间俯冲而下,一爪拧断了他的脖子。
它甚至开始挑肥拣瘦——有个被毒丹反噬得七窍流血的修士踉踉跄跄地朝它冲来,它低头看了一眼,竟露出了一个十分人性化的嫌弃表情,一翅膀把他拍飞到城墙下,转头抓走了另外一人
不久,它盯上了一个人族真人。
那真人年纪已经很大了,白发苍苍,但剑法极其老辣,在城墙之上已经连斩三头大妖。
裂天雕在他头顶盘旋了两圈,忽然发出一声怪笑,然后反复佯攻——每次俯冲都不真的扑下来,只是用翅尖刮起的罡风逼他出剑。
真人连劈了十几剑,灵力渐渐枯竭,剑势越来越慢。
裂天雕终于玩够了,在他收剑不及的瞬间一爪探出,将他整个人提离城墙。
真人在半空中还试图回剑刺它的爪心,裂天雕低头看了他一眼,像是玩腻了玩具的孩子,双爪轻轻一分,将他撕成了漫天碎片。
所有人眼睛都红了。
不是怕,是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