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得快要炸了。
……
眼见城墙防线要一头畜牲弄崩,武山鹰怒了。
他从垛口后面站起来,脸上那道刀疤在雾中扭曲成一条暴怒的蜈蚣。他大步走到柱子面前,伸手就去抓他怀里的乱神液:“给我!我来干它。”
柱子一把护住胸口,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
“不给!”
“你他娘的——”
“山鸡和乌鸦的仇,我要亲自报。”柱子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抬头看着武山鹰的眼睛,“我说了要干那畜生一炮,就是干它一炮。男人说话要算话。”
“瞎胡闹!”武山鹰一把揪住柱子的衣领,“灵石都没有了,你拿什么打炮?用老二吗?”
柱子被他揪得双脚差点离地,却忽然咧嘴笑了一下:“老二用在这里,是大材小用。”
“村长,你信我,我有办法的。”他双眼血红,声音却十分笃定,“不过,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武山鹰一愣:“什么话?”
“不要舍不得我的命,逮到机会你就用。”
说完,柱子猛地挣开武山鹰的手,转身走到那门早已冷却的灵炮旁。他蹲下身,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尽数灌入到了炮身的阵纹之上。
原本暗淡无光的阵纹一道接一道地亮起,不是往日的璀璨灵光,而是微弱得几乎要被风吹灭的淡青色光晕,堪堪够启动最低限度的激发。
做完这一切,他双眼发黑,整个人已经虚脱得连站都站不稳了。但他并未停歇,而是,迅速从怀里摸出那瓶乱神液,拔开塞子,仰头灌进嘴里.
含住,没咽。
然后他团身一滚,整个人缩成一团,钻进炮口。在炮管内,激发了灵炮的启动阵纹。
武山鹰的瞳孔猛地一缩:“柱子——”
没有回应!
灵炮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
柱子整个人被一股灵与血的洪流推出了炮膛,如同一颗被灵气包裹的肉身炮弹,直直射向高空。
炮声炸开的那一刻,裂天雕本能地侧身一闪——它认得这灵炮的声响,知道那玩意儿打出来的东西能伤到自己。但它的视线很快就捕捉到了那颗“炮弹”的真身——不是能穿透它防御的灵气弹,而只是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人族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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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时间,它改变主意了。
它要让这个不知死活的爬虫死得最难看,要用他的死来震慑城墙上这群冥顽不灵的人族修士。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怪笑,双翼一收,迎着柱子俯冲而下。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一双利爪猛地探出,精准地从腋下穿入,剖进了柱子的胸膛。
利爪合拢的那一刻,肋骨断裂的脆响在空中炸开,柱子的身体被硬生生钉在了它的爪心。
它开始一点一点地撕,慢慢地、像拆一件有趣的玩意儿,让城墙上所有人都能看清、听清。鲜血顺着它的爪缝往外喷,碎肉从半空中往下掉。
剧痛险些令柱子丧失理智。
他没有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