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曜……我的儿……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信纸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胤禛可以囚禁她的身体,却囚禁不了她的心。
她不能死,她还要去找她的孩子,毕竟消息都有滞后性。
凌壑身为舅舅,还有叶澜依在自己身边多年,断不会轻易放弃找弘曜。
更何况,这只是明面上的消息,说不定是他们发现了些别的问题,临时改动了策略,来不及跟自己说一声罢了。
再说了,弘曜自小深谙水性,凌壑做得到的,弘曜难道就做不到吗?
退一万步讲,哪怕他已不在人世,她也要找到他的尸骨,带他回家。
黛玉缓缓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到炭盆前。
盆中的炭火早已熄灭,只余下些许灰烬。
她从妆奁边上的灯里取出一根未燃尽的残烛,点燃了盆中的引火纸。
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在这昏暗的殿内跳跃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黛玉看着那跳动的火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将那封信,一点点地撕碎,然后,一片一片地,投入了火盆之中。
信纸遇火即燃,化作一缕缕青烟,和着那些黑色的灰烬,盘旋着,升腾着,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那些所谓的承诺,所谓的计划,所谓的“一切都好”,都随着这火焰,化为了虚无。
从此,她与这深宫,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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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贵妃娘娘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儿不是?”
月嫔跪坐在下手,指尖用着恰到好处的巧劲儿给胤禛按揉着腿,声音温软,却字字清晰。
“敬贵妃娘娘身子不好,早些年落下的病根,如今连床都下不得,哪里还能操劳?她心疼八阿哥和十阿哥,特意把这两个孩子托付给了熹贵妃娘娘照看。定妃娘娘整日吃斋念佛,连宫门都鲜少出,更是指望不上。熹贵妃娘娘一个人,既要管着后宫琐事,又要照看几个阿哥,哪里忙得过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抬眼,用余光去打量胤禛的脸色。
胤禛半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眉头微锁,似乎正在小憩,又似乎在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