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不能不抓住。熹娘娘觉得是儿臣贪恋皇权和荣华富贵也好,或是什么其他的原因都好,儿臣不怕死。但说到底,都是背叛了额娘,儿臣……终究心里有愧。”
到底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我长叹了一口气,心头的酸涩顺着鼻头涌上来:
“身为皇子,你想要争这个位置无可厚非。先帝诸子,哪个没有过争位之心?但你选择了你皇阿玛,选择了这条不归路,又何必在这个时候说对不起你额娘?”
我向前一步,灰尘飞舞在空气中,
“她明明帮你安排好了一切,只要你脱身,天高海阔,你大可以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你如今才几岁?在前朝的势力又有几何?你如何斗得过你四哥?他步步为营,早已在朝堂上扎下了根,你拿什么去争?”
“熹娘娘错了。”
弘曜抬头,眼神坚毅,交织着死寂和狂热,
“若能以我被东瀛人暗杀的事情,鼓舞士气成功灭了整个东瀛,这实实在在的战功,名正言顺,尽数可以被我收入囊中。咱们满人的天下,终究是看军功的。”
他站起身,透出一股逼人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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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四哥背后有沈家和钮祜禄一族,但他名义上的额娘是钮祜禄氏,和有兵权的沈家到底隔了一层。而钮祜禄氏在前朝,也只有一个讷亲还算得用,独木难支。四哥还要时时担心熹娘娘亲生的十弟。”
“而我有声望,有舅舅在军中握着实权,关系干净,没有结党营私,上有十四叔十七叔稳住局势,下有张廷玉和舅父一文一武。最要紧的,我还有个做皇贵妃的额娘,以及……知我品性、信我能力的皇阿玛。”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皇阿玛是怎么得来的皇位,这些年流言不断,‘矫诏’、‘篡位’之说不绝于耳。所以他比谁都更想要一个正统的、名正言顺的、能洗刷他出身污点的继承人。四哥太像他,所以他才会在这些年,越来越忌讳四哥。”
“你额娘是汉军旗出身,大清从未有过额娘是汉军旗却能坐上皇位的先例!”
我厉声打断他,转移了话题。
“儿臣可以做这个先例!”
弘曜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皇阿玛经历九子夺嫡,先帝处处谋算,你怎知你不是和你八叔一样,被当成了你四哥的磨刀石?”
“若是刀断了,那我就可以做下一把刀!我必须做!”
弘曜猛地转身,锐利的目光倒真似刀尖一般向我刺来,
“熹娘娘,你敢说,你从不知四哥对我额娘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