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周言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生死不明,被这群人像捕捉猎物一样,定格在监控画面的最后一帧里。
江淮的手指死死扣住平板边缘,指节泛白。
胸口的黑色标记,滚烫得像一块刚从熔炉里取出的烙铁。
“你给他看了什么?”江淮的声音沙哑,低沉,压抑着即将决堤的情绪,“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只是看了一段‘访客’不太礼貌的参观记录。”
教授收回平板,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讨论一场稍显失礼但已妥善处理的意外,“目前他只是被妥善‘安置’了,
没有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但这只是暂时的。你也看到了,他触发了内部最高级别的警报,闯入的是核心区域。按照正常流程……”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平板,落在江淮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眼睛上。
“……这样的侵入者,通常不会被允许活着离开。更不会被允许开口说话。”
教授将平板轻轻放在江淮手边的床沿。
“但是,”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交易式的诚恳,
“规则是组织定的,而我……在这个规则框架内,拥有一定程度的‘解释权’。
我可以定义这起侵入为‘外部情报干扰下的误触发’,
也可以将周言先生的身份定义为‘受控关联方,已在合作框架内’。这两者,处理流程完全不同。”
他不再说话,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江淮。
所有潜台词都已摆上桌面:
周言的生死,取决于江淮的选择。
“合作”——意味着被俘的周言可以被“合法”转化为“组织合作方的关联人员”,获得保护和救治。
拒绝——周言就是一个身份不明的侵入者,会被按内部规程“处理”。
而屏幕之外,还有一个邓小伦。周言失手被擒,邓小伦会怎么做?
他会继续调查,还是试图营救?无论哪一步,都将使他暴露在同样的风险中。
还有许昭阳。
那具没有被发现的尸体,那一线被教授作为筹码、悬在江淮面前的、渺茫却不肯熄灭的希望。
这是一道精心设计的单选题。每一个选项都指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