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老王妃端起药碗又放下,掩唇咳嗽几声。

赫兰夜见了,只是皱了皱眉,没说话。

老王妃等了又等,不见他询问病情,也不见他言语关心,心下更是不虞,哀叹一声:“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你现在是半点不把我这个亲娘放在眼里了。”

“你那媳妇,跋扈的很,连我都敢顶撞,被她给气的呦!我这头疼的很。”

老王妃抚着额诶呦了半天,也不见赫兰夜关心几句,心下愈发冰冷,这儿子,真是白养了:“夜儿,你变了,你以前最是孝顺,如今却是这般冷心冷肺。”

“母亲,你也变了,你以前最是宽宥和善,从不刁难晚辈,自从二哥去了后,你就像变了个人,若不是你这张脸确实是我亲母,我甚至以为你被谁给替了。”

老王妃心里咯噔一下。

眼神不自在的移开:“混说些什么,我不是你娘还能是谁?”

她岔开话题:“今日找你来,是想让你见见你表妹,你表妹是个苦命的,昨日还不明不白的受了你一脚,你该赔个不是才对。”

江疏影袅袅婷婷从屏风后走出来,含羞带怯的见礼:“表哥安好。”

赫兰夜点点头:“昨日天太黑,见有人扑过来袭击,下意识给了一脚,表妹日后在府中行走当谨言慎行,以免误伤。”

江疏影窘然,尴尬的很,平白受了一脚,还以为能听见表哥道个歉,结果……

“原来如此,”老王妃嗔怪道:“你这丫头怎地也不说个明白?害我平凡冤枉了人,既然是你的错,合该给你表哥赔个不是才对,还不给你表哥敬杯茶。”

“是,”江疏影手忙脚乱,赶紧倒茶。

“不必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母亲若无别的事,我还有要事要忙。”

老王妃拉下脸:“你连这点时间都没有吗?她好歹是你表妹,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江疏影举着茶碗,适时摆出委屈模样:“表哥可是不愿意原谅疏影?”

赫兰夜压下心中烦躁,不过一杯茶罢了,到底是他亲生母亲,赫兰夜接过茶碗,一饮而尽。

“母亲好生休养,公务繁忙,我先走了。”

“你急什么?我还有事和你商量,你表妹孤苦无依,我寻思以后留在咱们府上,你意下如何?”

“她的事,母亲自己做主就是。”

“可她年岁到底不小了,时间长了好说不好听,总要找个婆家,远了我也不放心,你身边伺候的人又只有那么一个,也不让她和人争什么,既然留在府里,你看着给个名分,反正留在我身边伺候……”

赫兰夜听着老王妃絮絮叨叨,嘴巴一张一合,耳朵里的声音嗡鸣,却渐渐远去,人也开始混沌起来,眼皮子越来越沉,浑浑噩噩,也不知自己回了句什么?

小主,

‘不对劲,我怎么这么困?’

‘醒来,快醒来?’

意识沉入黑暗,再醒来,感觉腰腹有什么东西在摸索,还有一股冲鼻的脂粉香。

意识到这不是楚宁歌,他猛然醒过来,抓起横在腰间的手臂,一把甩出去。

那人整个人飞出去,砸倒一扇屏风,滚在地上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