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野咬着牙,舌尖抵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强行压下浑身的疲惫,不肯停下脚步。

他余光死死贴着右侧的木质墙壁,确保自己始终沿着边界前行,耳朵竖得笔直,一边狂奔一边疯狂聆听身后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拖拽声,没有画布撕裂的声响,身后依旧是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处回荡,仿佛那幅诡异的油画,自始至终都只是一幅死物,并没有追上来。

可越是死寂,他心底的不安就越浓烈。那种被无形视线锁定的寒意并未完全消散,反倒像是藏在黑暗里,静静看着他逃窜,这种未知的蛰伏,比直接扑上来的危险更让人恐惧。

他不敢回头,哪怕脖颈僵硬到发酸,也始终保持着向前狂奔的姿态,生怕一转头,就对上画中女人那双血红突出的眼睛,近在咫尺。

又狂奔了数十步,前方的黑暗里,忽然隐隐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异样,不再是纯粹的浓黑,反倒像是空气微微透光,又或是前方空间出现了转折。

明野心头一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双腿的酸软,再次咬牙提速,朝着那丝微弱的异样冲去,心底暗暗期盼那是厅堂的出口,或是另一扇门,能让他彻底摆脱这片藏着恐怖油画的死寂空间。

可就在他距离那处异样越来越近,脚步即将踏过墙面拐角的瞬间,脚下忽然一空!

明野瞳孔猛地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冲到头顶,狂奔的惯性根本来不及止住,整个人猛地向前踉跄,重心瞬间失衡,朝着前方狠狠栽去。

他下意识绷紧全身,右手飞速攥紧剑柄,左手胡乱朝着身旁抓去,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气,没有墙壁,没有障碍物,只有空荡荡的虚空。

“糟了!”他心底暗道一声不好,慌乱中强行拧转身体,尽量让后背朝下,同时双腿弯曲护住胸口,避免头部先落地受伤。